众人一边观战,一边低声交谈,神色各异,唯有天狼十君和无良道人,一脸笃定,丝毫不担心杨晨的安危。赤红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与杨晨相比,终究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他们坚信,不出三十个呼吸,赤红便会被杨晨压制得体无完肤,随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溃败。
与此同时,十光年之外,二殿下忽然停下脚步,眼神凝重地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大殿下。
大殿下眼见二殿下到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问道:“二弟如此匆忙,是要去哪儿?莫不是,要去西娘娘的宴会,寻你的手下?”
大殿下虽然是在开口询问,但身体却没有任何移动的趋势,直直挡在二殿下的去路之上,神色间满是挑衅,显然是故意阻拦。
“你也想拦我?”
二殿下盯着大殿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凭你?”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郁的火药味,再没有多余的言语。下一瞬,两人身影同时消失,背后异象尽显,遮天蔽日,令得方圆百里之内,瞬间失色,天地都为之暗淡下来。
雷霆显化,山河倾倒,日月沉沦,法则崩坏。大殿下掌握的,是代表天道威严的雷霆之力,霸道绝伦,可劈山裂海;二殿下掌握的,是代表世间法则运转的日月山河之力,厚重磅礴,可演化天地。两人实力相当,谁强谁弱,向来没有定论,而此刻,两人已然动了杀心,要为二者,决出一个胜负。
隆隆巨响不断传来,雷霆滚滚咆哮,演化出一头万里雷龙,雷龙口含雷珠,喷吐而出的雷霆,可覆灭山河日月,威势骇人。
被雷霆覆灭的山河日月,如潮汐般轮转涨落,再度复原。只见那日月虚影忽左忽右,盘旋往复,宛如一双巨大的瞳孔,缓缓张合,释放出磅礴的法则之力,与雷龙的雷霆之力,狠狠碰撞在一起。
“你做事,向来都是求个缘由,今日,我倒想问问你,你拦我,求的是什么缘由?”
二殿下置身于山河日月虚影之中,双眸死死盯着对面的大殿下,语气冰冷。
“缘由这种东西,于我而言,从来都是奢侈之物。”
大殿下漠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犹记年少时,你我曾如兄弟一般,并肩作战,无话不谈,可时至今日,却为了仙主之位,反目成仇,这般局面,孰是孰非,又岂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多说无益,两人再度碰撞到一起。此番碰撞,显然是打出了真火,令得空间一寸寸崩塌,掀起无穷无尽的空间风暴,波及范围越来越广,甚至蔓延到了整个仙族祖地。
大殿之中,不少修士察觉到天地间的异常,纷纷冲天而起,眼带惊恐地看向两人交手之地。通过战斗的异象,众人瞬间判断出,此刻交战的,竟是大殿下和二殿下。
得知真相,观战的人群瞬间少了一大半。两位殿下交手,乃是顶级强者的博弈,与他们这些寻常修士,没有半点干系,若是不慎被波及,只会白白丧命,不如趁早离去,避祸自保。
雷龙扭动庞大的身躯,不断破灭周遭空间,山河日月则演化出一尊巨型巨人,手握弯刀,朝着雷龙,狠狠斩落。就在两大异象即将再度碰撞,爆出更恐怖能量之际,一道平淡却带着无上威压的声音,风轻云淡地响起,将两道庞然大物,直接瓦解,消散于无形。
“拜见仙主!”
众修士纷纷躬身拜服,只见厉天白的身影,显化于无穷天穹之上,俯视着下方众人。大殿下与二殿下,也纷纷停下交战,收敛自身力量,随着众人一同拜服在地,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异动。
“此事,下不为例。”
厉天白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斥责,话音落下,身影便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仙主离去,众仙也纷纷散去,只留下大殿下和二殿下两人。
“二弟,我倒是小看你了。”
大殿下眼带深意地看了一眼二殿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方才仙主所言‘下不为例’,与我无关,想来,是在警告你吧。”
“彼此彼此。”
二殿下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一句,脚下踏出流光,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不愿再与大殿下多做纠缠。
与此同时,大殿的方寸空间之内,杨晨化身镇狱龙象,周身弥漫着磅礴的吞噬道场,威压滔天。吞噬道场演化出来的饕餮,咧着满是尖牙的大嘴,一口便将赤红的火焰道场,尽数吞噬。
火焰道场被吞,赤红出一声凄厉的朱雀哀鸣,饕餮甩动巨尾,狠狠抽击在赤红身上,将其直接拦腰斩断,身形炸裂开来。
赤红的身影,化作无数灵火,在万丈之外,再度重组重生。只是此时的他,脸色一片苍白,气息萎靡,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神气——他已经被杨晨斩杀了四十二次。
如此多次的重生,早已让他的本源,消耗得所剩无几。若是再被斩杀几次,本源耗尽,他便再也无法重生,只能彻底陨落。
念及此处,赤红面容扭曲,看向杨晨的眼神,充满了滔天杀机。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将自己珍藏的九幽堕天云甩出,定然可以斩杀杨晨,只是这般做法,后果太过悲惨。
九幽堕天云乃是魔族独有之物,而魔族与仙族,向来是死敌,势不两立。赤红身为西娘娘的亲信,手中若是掌握魔族独有的宝物,单单是这一点,即便他浑身是嘴,也难以辩解清楚,甚至可能被认定为魔族奸细,万劫不复。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内心,才如此挣扎。
杨晨瞳孔微缩,敏锐地察觉到,眼前气息已然极度低迷的赤红,居然隐隐给他一种威胁之感,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忌惮。对方侍奉西娘娘,身份特殊,保不齐手中,会有如同血丘山交予他一般的底牌,不可大意。
片刻之后,那股威胁之感,渐渐消散。杨晨不再犹豫,身影一闪,横跨万丈空间,直取赤红的头颅而去,不给对方任何施展底牌的机会。
“够了。”
嗡的一声,笼罩两人的方寸空间,被西娘娘挥手破开。杨晨身影微微晃动,瞬间归于远处,赤红则被一道空间之力包裹,瞬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被西娘娘送往了何处。
“你们已经用实力,证明了所言非虚,这两件仙器,便是你们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