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气息紊乱的金毛犼身上——原本在他的计划中,金毛犼便是代替判官服成为鬼门镇守的最佳人选。可这老怪物显然看穿了他的算盘,方才与断桥无头女交手时处处留手,看似身陷险境,实则保留了大部分实力。真要动手,杀戮之王并无十足把握将其拿下。
至于断桥无头女与铁锁横空尸,这两个罪人心中只在乎守住冥尸之地这最后一块净土,绝无可能出手相助。而战力始终保持在巅峰的杨晨,更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方才杨晨与铁锁横空尸的战斗他尽收眼底,对于这个后起之秀,杀戮之王也不得不承认其恐怖。
思来想去,杀戮之王终究还是断了强行拿下金毛犼的念头。他猛地折断自己的一条臂膀,断臂化作漫天血光,暂时封住了躁动的鬼门。寻找新镇守的事,只能日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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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鬼门被压制,铁锁横空尸甩了甩空荡荡的锁链,那些此前被杨晨打碎的山石竟诡异聚拢,重新化作四座巍峨山岳。冥河水顺着大阵缺口缓缓流出,雾气与断桥渐渐消散,两大怪异也随之沉寂下来。
“看你的样子,有很多话想问我?”
杀戮之王转头看向杨晨,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旁的金毛犼见局势缓和,当即脚踏煞气,身形融入空间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杨晨眯起双眼,掌心的吞噬法则隐隐流转,他心中已然隐约猜到了杀戮之王的身份。
“一个承诺。”
杀戮之王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
“可以。”
杨晨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囚天大阵轰然破碎,烟尘散尽后,杨晨与杀戮之王朝着远方走去。
“冥尸之地的三大怪异,实则是三个罪人。”
杀戮之王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断桥无头女曾是帝后,铁锁横空尸乃是昔日帝尊,鬼门判官服的主人,则是当年的镇国将军。”
他抬手一挥,面前的雾气凝聚成形,演化出三万年前的惨烈景象:
“约莫三万年前,我们一群显圣级强者发现了这片地方,这里曾有一个强盛至极的势力,自称仙庭。
仙庭虽强,内部却早已分化严重。我与其他显圣级强者本想借机分化仙庭,却不料操作不当,引来了灭顶之灾。”
“帝后、帝尊、将军为了赎罪,甘愿以身殒命化解灾难,可终究还是为时已晚。
帝后被人斩去头颅,帝尊遭焚天之火烧成干尸,三魂七魄尽散,永世不得轮回,将军战死沙场,只留下那件判官服残存于世。”
杨晨看着雾气中那场惊心动魄的灭世之战,忽然开口问道:
“你去过极西之海外吗?”
事实上,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世人皆说极西之海是座囚笼,可若是不踏入极西之海,是否就能避免被囚禁的命运?
极西之海之外,是否还存在其他超脱之法?
天外天,会不会就是在追寻超脱的路上,被人发现后毁灭了?
“你想说什么?”
杀戮之王偏过头,眼底毫无意外之色,“你来自极西之海外?”
“你以为不进入极西之海,就能逃离囚笼?”
杀戮之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看来你对这天地,还不是真正了解。若是我告诉你,你从出生起所见的一切,都是伪造的,你会如何?”
“伪造?!”
杨晨眉头紧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从出生起一切都是假的,那身边的世界岂不是虚幻之物?
不对!
杨晨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他所经历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突破,都是真切无比的,绝无半分虚假。
“我所说的伪造,与你理解的不同。”
杀戮之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
“我指的伪造,仅仅是日月星辰,以及这天地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