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
其实有一段时间,他是恨兰燕琳的。
恨她在他流浪的时候不来找他。
恨在她心中,自己始终不重要。
可一想起自己和她相处过的时光,他又安慰自己,妈妈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
童年时期被细线割开的伤口,经过时间的治愈,看起来已经愈合了。
可当它再次被提起时,宋忱才知道,里面的伤口太深,始终都在脓溃烂,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他抬头看向蒋乾野,眼神像是受了伤的小鹿。
“她。。。她还说了什么吗?”
蒋乾野目光沉稳地看向他,“只说有事情想和你说。”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宋忱再次摇了摇头,“我。。。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见她。。。”
蒋乾野见状将人抱进怀里。
“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宋忱点了点头,依赖地靠在蒋乾野的怀里。
以前的记忆慢慢浮现。
那天,他因为害怕被妈妈的丈夫现,慌不择路地跑出来,走投无路的他找了个公园,躲在滑滑梯里睡了一觉。
好在那会儿的天气不冷,他睡得也还算凑合。
只是到了白天,人渐渐多了起来,他看着其他有父母陪伴的小朋友的欢声笑语,心里不是滋味,就离开了那里。
饥肠辘辘的他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问店家要了两个包子。
老板二话不说拿起塑料袋给他装。
只是找他要钱的时候,他随意往后指了指,就拿着包子跑了。
后来,他觉得这样不对,又跑回去,打算把包子还给老板。
就在那时,他看到了牵着妹妹的妈妈。
妈妈显然也看到他了。
只是眼神闪躲,并没有喊他。
他心里的期待也一扫而空。
这个时候,老板也看见了他,怒目圆睁地想要抓他。
他害怕极了,害怕老板的责问,也害怕妈妈知道他偷东西觉得他是个坏小孩,亲口说不要他,扔下包子就撒腿跑了。
跑了很长的一段路,宋忱确定老板不会追上来的时候,他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边走边哭。
心里尽是茫然。
走了很久的他又饿又累。
为了节省体力,晚上依旧躲在那个滑滑梯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