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掂了掂温昭,让温昭绝大部分重量都落在他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配合着撑开伞。
温昭有些轻了,骨架又小,温濯抱着他再撑把伞都不显得吃力。
守在祠堂外边儿的下人见温濯出来了,忙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少爷”
,喊完后才注意到被温濯抱在怀中的温昭。
“大少爷,要不。。。。。。我替你们撑伞吧?”
“不用了。”
温濯说完,便带着温昭迈入进雨中。
那下人又多看了两人几眼,自然没错过温昭那被什么东西紧紧绑住的手腕。
他心想二少爷定是又惹大少爷生气了,但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譬如温濯和温昭此刻暧昧的姿势,譬如绑住温昭手腕的,就是温濯腰间缺失的那条皮带。
温昭怕摔,安分了不少,偶有雨点砸在他的脚踝,他便小心翼翼地把脚往里缩了缩。
温濯又怎么可能错过温昭的这些小动作,唇瓣无声扬起。
他抱着温昭,温昭软乎乎的大腿肉全都陷在他手臂间,身子也紧挨他,鼻间还能嗅到极淡的香气,就像过去他无数次抱着温昭那样,却又有什么不同了。
直到温濯抱着温昭到了卧室,将温昭放在床上,温昭的双手才重获自由。
那手腕上已然有了一圈红痕,许是温昭挣扎时被皮带给磨的。
“今天和我睡。”
温濯说。
温昭垂着头,故意藏住自己泛红的眼,不去看温濯的神色,低声说:“我不。”
“我已经长大了。”
温濯还记得小时候的温昭,怕黑,怕打雷,总是缠着闹着要爬他的被窝,等他抱着哄,才肯睡着。
直到偶然的一次,他做了不合时宜的梦。醒来时温昭抱怨他睡觉为什么不解皮带,硌了温昭一晚上,他才反应过来,他该与温昭划清界限。
于是后来他就不再经常和温昭睡一起了,但只要碰上打雷下雨天,温昭就会和以前一样,缩进他的被窝,撒娇说“哥哥我好怕”
。
但温昭现在说的却是“我长大了”
。
他又如何不知道温昭长大了,可温昭是在一夜之间突然长大的吗?
温濯知道温昭这么说或许是还在生闷气,但这不代表生闷气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一些让他不想听的话。
他不允许这件事情因温昭而起,又因温昭而落,温昭总不能什么都占了。
温濯此刻已然在爆边缘,神经一直绷着。
温昭觉察到温濯的情绪变化,意识到自己接二连三的脾气把人给逼急了。
于是他忙道:“哥,我知道你现在更在意江知序,毕竟他才是你的亲弟弟。我。。。。。。我之后不会再招惹他,也不会再烦你,我会安安分分的,你不用照顾我的情绪。”
“只要你不把我赶出温家,怎么样都可以。”
温昭这下说的这句话还并非意气用事,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不招惹江知序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之后该怎么刁难江知序依旧怎么刁难,现在的要紧事是先稳住温濯。
于是温昭便说了这通自认为是以退为进、滴水不漏的话。
“不会再烦我?”
温濯盯着温昭的眼睛,听到这划清界限的话语的瞬间,他只觉得头疼,像有人用针扎在他的太阳穴。
他的神经突突地跳着,那一刻,他甚至失去了听觉。
他瞳孔微缩,目光在温昭身上来来回回地搜寻,身子里像住着一只亟待捕食的猛兽,那泛起少许红血丝的眼底蛰伏着接近饥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