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你和苏况野出去鬼混。”
温濯手上的戒尺紧跟着话音落下,他盯着温昭泛红的掌心,动作一顿,第二下的力度不由得放轻了一些。
但温昭又怎么能区分得出,他只知道,他的手掌心已经有些麻了,左手不自觉地想蜷缩起来。
温濯却用戒尺点点他的掌心,示意他重新摊开手:“这是为你和哥哥顶嘴。”
啪
第三下的力度又骤然加重,作为此次惩罚的收尾。
这整个过程中,温昭没出一点声音,只是每次戒尺落下,他都要因惊惧而抖一抖身子。
温濯将训诫尺放回抽屉,随即半蹲下身子,仰头去看温昭。
温昭垂着头,颗颗眼泪自他眼眶中滑出,他却咬着唇不敢抽噎出声,只将被打的那只手藏在背后,拿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温濯。
湿漉漉的,看得人心疼。
除了疼痛,温昭还感受到自己心中那无边的委屈这是这么久以来,温濯第一次惩罚他。
过去温濯为了让他听话,便不知上哪儿定制了这把戒尺,说只要他犯错,就会用这把戒尺惩罚他。
但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不管温昭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儿,温濯都宠着他,没用过这把戒尺。
没想到今天,温濯用这把戒尺打他,打了三下。
当他把温濯的宠爱当成习惯,某天这个习惯被打破,他就会感受到强烈的落差感。
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被惩罚的感觉,而是这份落差感。
温濯叹气,抬手抚上温昭的脸。
他想用拇指拭去温昭眼角的泪水,却被温昭侧开脸躲过了。
温昭虽听温濯的话,乖乖受了惩罚,但不代表他不会赌气。
“昭昭,别哭了,嗯?”
“是哥哥错了,原谅哥哥。”
温濯的声音格外低沉温柔,听得人耳根一酥。
温昭这才转过头来,哽咽道:“你打我你从来不打我的,你打得我好痛。。。。。。”
说着,温昭的眼泪就又要往下掉。
温濯忙拭去他的眼泪,那动作比对待屋子里摆放的那些名贵瓷器还要轻柔。
他抬起眼皮,用朦胧泪眼看温濯。在外向来冷淡自持的温濯此刻却神色紧张,方才惩罚他时的冷酷模样已然不复存在。
温濯又拉着温昭藏在身后的左手检查了一番。
温昭皮肤嫩,被他这么不知轻重地用戒尺打了几下,就红得不行,依稀可见尺身留下的印子。
他眉头蹙起,起身道:“我去仓房拿点冰块过来,敷一会儿,就没那么难受了。”
温濯的动作很快,温昭只坐在温濯的床边等了一会儿,温濯就拿着冰块来了,另一只手还拿了一小罐膏药。
实际上,温昭的手已经不疼了,只是看起来吓人些罢了。
但他凭什么要告诉温濯呢?
温濯既然打了他,就应该好好哄他才对。
温濯将拿来的冰块用一块方巾包着,在温昭掌心细致地敷。
又硬又冰冷,缓慢滚过温昭泛麻的掌心,温昭竟真的觉得舒服了很多,不过可能是心理上的“舒服”
更胜一筹。
冰块滚了几圈儿,温濯将冰块放下,又拿起他从库房带的那小罐膏药,
这膏药名贵,有消肿的作用,打开罐盖后,里面只有薄薄的乳白色的一层。
温濯用拇指挖了一块出来,平铺敷在温昭掌心。
他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他却从不后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