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清了清嗓子,赛勒斯听见温昭的声音,刚想转过头去,又想到温昭早上说的那番话,便不敢再动了,只唤了温昭一声“殿下”
。
他吃不吃午饭都无所谓,可是殿下往常吃午饭他都要在一边服侍的。若是自己不在,这活儿可能就被宫殿里别的男仆揽下了。
他不愿意。
“好了,你起来吧,不用你跪着了。”
温昭说。
赛勒斯这才起身,只是确实跪太久,起身一时没站稳,趔趄了一瞬。
温昭忙上前拉着他,皱眉故作不耐烦:“就跪了这么一会儿,你就连站都站不稳,真没用!”
赛勒斯听了,没觉得温昭骂得有什么不对,只心底满是懊恼:“对不起,殿下。”
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殿下拉他了。
殿下明明可以让他直接摔倒,不用管他,但殿下却拉了他一把。
殿下果然是嘴硬心软的。
温昭才不知道赛勒斯在心底琢磨什么,只继续道:“明天我要出门,你再起得像今天一样晚,那你就等着跪一天吧!”
“不会的,殿下。”
赛勒斯不可抑制地又回忆起昨晚梦中的情节,若是殿下知道他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估计殿下会气得不再搭理他。
“只是。。。殿下明天要去哪里呢?”
温昭在过去可是很少离开王宫的,只成年礼到卢修斯宫外游玩了几天。
“安娜托利亚!听陆斯恩公爵说,那里这几天在举办玫瑰节!对了,陆斯恩公爵也会和我们一起的。”
眉目姣好的王子殿下说话时,眼里似是闪烁着期待的光亮。
赛勒斯一愣,他很少见殿下有这样生动的神色。
所以在他被罚跪的这段时间,殿下是去找陆斯恩公爵了。
赛勒斯心底没来由地有些失落,但他只道:“殿下,我明天会早点起来叫醒你的。”
他是不是该庆幸,殿下出去玩儿时,至少还想着带上他。
只思索了一瞬,赛勒斯就遏制住了这个让他有些许难过的想法。
*
用王子殿下的身份出行实在有诸多不便,于是赛勒斯没给温昭穿太有代表性的衣服,只在衣柜中挑了一套款式相对简约的衣服给温昭换上。
温昭此次只是出去玩儿,不喜欢太多人跟着,所以这趟旅程只有他、赛勒斯和陆斯恩三人。
如果算上驾马车的车夫,可能是四个人。
安娜托利亚小镇离王宫有一定距离,几人早晨从卢修斯宫出,下午才到小镇附近。
马车中的氛围实在古怪,到了目的地温昭才觉松了一口气。
他刚坐上马车没多久,就觉得这马车实在太晃了,颠得他屁股疼。于是他泪汪汪缩进赛勒斯怀里,就要赛勒斯抱着他。
没想到陆斯恩一把将温昭扯过去,说什么赛勒斯在这趟旅途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大家的安全,这种小事麻烦他就好。
温昭觉得陆斯恩说的话有道理,于是乖乖坐在了陆斯恩腿上。
不过赛勒斯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他脑子里的恶毒值也哐哐涨。
温昭疑惑,他这次分明没再命令赛勒斯做什么,为什么恶毒值还会涨?
难道赛勒斯被自己欺负习惯了,一时不欺负他,他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