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统还在坚持。
景言作为神界执行官,知道这样继续下去的后果。双手被侵蚀就代表堕神的神力入侵,再这么下去的话,席统会有生命危险。
景言轻道:“停下吧,记忆并不重要。”
席统猛然抬头:“不!很重要!非常重要!”
一向冷静的席统几乎将一串代码弄得支离破碎,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喷涌而出:“那些记忆里,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过去,而是我们的记忆!”
景言微微一怔,抬眸看着席统,没有开口,却也没有打断他。
席统哽咽,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坚持:“所有那些生过的、关于你与默,关于零五,关于整个快穿世界里生过的一切!它们不该被抹杀!”
“这是我们成为我们的证明。如果它们被消抹、被遗忘,剩下的只有一堆荒谬和空白。”
“没有记忆,我们就不再是我们。默就不再是默,零五就不再是零五,而你……”
他咬牙,垂下眼帘,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就不再是你。”
景言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席统,胸口疼。
许久,景言指尖微动,神力汇聚于掌间,下一刻,在席统还来不及阻止时,锋利的神力划过手腕,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景言!”
席统大惊失色,却被景言用仅剩的神力稳稳推开。
“不要动。”
景言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
血液刚一触碰到引导阵,便被贪婪地吞噬干净。本紊乱的神力一顿,逐渐平息,能量场开始稳定下来。
嗡鸣声减弱,温暖柔和的光笼罩了整个空间。但这种平和只持续了短短片刻,随即再次苏醒。
一种冰冷而猛烈的吸引力从引导阵中爆,顺着景言滴落的血液迅缠上手腕,紧紧勒住。
席统着急,他眼睁睁看着阵法光芒愈强烈,而景言的脸色却越苍白,唇色甚至褪去了血色。
“够了!停下!”
本藏在景言衣服里的小纸人,在感受到危险后,纷纷爬出来。看到景言手腕的伤口后,顿时哇哇大哭。
景殿下怎么有这么大的伤口!!
小纸人浑身哭得湿透了,却被景言的神力拦住,不准靠近手腕。
景言微微颤抖,指尖失去温度,固执地不肯撤回。
“既然是我的记忆……”
他抬头,黑眸决绝:“那么就让我自己找回它。”
他也同样看着小纸人:“没事,听话。”
血液是最浓厚的神力,景言强行用血液来梳理这些无主的神力,会让他面临巨大的危险。
席统知道这点。
可景言却强行把他推开,席统只能眼睁睁看着景言的这场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