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鸟鸣都不曾听见。
景言轻皱眉头,放下帘子。
回山的路上,马车缓缓行驶。春风拂过,带来一阵清香。
“来了……”
燕与低声自语,他转头握住景言的手轻道:“殿下,我去处理下事情,呆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景言怔怔地看着对方。
他许久没有如此认真地看对方了。
白青衣,挺拔如竹子。灰眸中倒映着的,只有他一人。
许久,景言微微点头。
燕与笑着抚慰他。在出马车的瞬间,在看到已成尸体的马匹时,灰眸中柔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然。
下一瞬,阴影自两侧林间疾掠而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熟悉的鬼气。
“想不到你们竟还敢出现。”
燕与话语轻柔,语气间却无半分惊讶。
阴影显现,齐澈从其中缓缓走出:“燕与,你现在做的行为,和你之前指责的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路修远的鬼影浮现,俊美的脸上阴狠:“燕与,不要再清高了。”
燕与唇角扬起冷笑:“是吗?一位失了半壁江山的皇帝,还有一个只能苟活于阴影中的恶鬼,也配在这里谈归属?”
路修远语气冰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天下这些死伤,都是你做的吧?”
燕与轻轻嘘了一声:“证据?”
“我可是天下的天师,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齐澈:“证据,你以为我们没有吗?”
这些日子天下大变,作为当今皇帝,他哪怕已经尽力,却依旧寻不到源头。最后路修远找到了死去尸体上波动的灵力,他才知晓是燕与的手笔。
燕与笑容不变:“可你们有机会告诉殿下吗?”
“殿下可都以为……这些都是你们做的。”
就在话语落下的瞬间,燕与灵刃一闪。齐澈也反应过来,拔剑在手,沾了他血液的剑锋利无比,剑势封锁每处。路修远却避开锋芒,鬼气化作尖锐的利爪,度快得骇人。
燕与毫不迟疑,灵力爆开来,将齐澈震退半步。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横扫,灵光射向路修远的鬼爪,硬生生将鬼气斩成两半。
燕与歪头:“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齐澈被灵刃的冲击震得虎口生疼,脚步踉跄。路修远见状,鬼气化为鞭索猛然缠住燕与的脚踝,试图将他拉入黑雾。
不过是徒劳而已。
手中灵刃一挥,燕与借势跃起,灵刃直劈路修远头顶。路修远不得已后退,用鬼气护体,却依旧被灵刃割裂,鲜血飞溅。
齐澈则迅横剑刺来,剑锋距离燕与的心口不过寸许。燕与不退反进,手腕一旋,灵刃与剑锋相撞,灵光炸裂开来,震得齐澈后退数丈,嘴角溢出血迹。
这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