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因景言身体不适,于是他们找了个旅馆住宿。
景言倚窗而立,思绪翻涌。
今日之事……
太多蹊跷了。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燕与道:“是白天的那个男人。”
门开了一条缝,确实是之前那个抱着孩子的中年男人。他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悲痛使得他瞬间白头。
只是一个下午,他仿佛老了三十岁。
“公子……我有话要告诉您。”
他的声音颤抖。
景言心中微动,示意他进来。男人步履蹒跚,手掌紧紧按在胸口,嘴角溢出鲜血。
许久,他道:“公子,我本是个商人,本想带着家人南下避难。却被边防的官兵强行征用,成了他们的后勤运粮人之一。我亲眼看到……那些事情。”
“边疆的战乱根本不是普通的争斗……那些恶鬼……它们杀人后还能控制尸体,让死者成为它们的傀儡。”
景言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写道:“无人阻止?”
男人苦笑一声:“谁能阻止?那些鬼……仿佛是故意被放出来的。一次次袭击,一次次屠戮,甚至……”
“我亲眼看见,带着粮草的队伍明明可以提前撤回,可却被命令原地不动,结果全部惨死。后来,我偷偷躲过一劫,却听见那些恶鬼提到……当今圣上。他与这些鬼……可能有某种协议。”
男人深吸一口气:“那些鬼为他扩张战乱,他为鬼提供更多的祭品。边疆之乱,不是因为敌军,是因为这些东西。而齐澈……为了恢复自己的力量,正在推动整个天下走向毁灭。”
许久他顿了下:“公子,你姓景,对吗?”
景言下意识点头。
“前朝废太子……景言?”
景言沉默片刻,还是点头。
声音颤抖似要破碎:“那就对了。”
“我在逃亡途中,曾听到一些鬼魅的对话……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
他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景言的脸色,“他们说,你和这场天下大乱有关系。他们说,这一切,都与你有关。”
景言的心一震,不由攥紧桌角。
“所以我才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