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
燕与眸光一暗,指尖微微收紧。
“你们惊扰了殿下。”
他语气轻柔如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殿下为了你们做了噩梦。”
殿下明明可以在这段旅途中安心养病,却因为这些人呻吟哭号、惨痛哀嚎,让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
而现在,还开始做了噩梦……
他的殿下本不该受这些困扰,只需要安然无忧地被他护在身后。
可现在……
却被惊扰了。
月光下,燕与的身影修长,笼罩着一层森冷的寒意。
他缓缓抬手,灵力悄然无声笼罩住这些人瘦弱的身躯。没有挣扎,没有呼喊,生命在刹那间被抽离,灵魂被提炼成一缕缕纯净的光。
就在灵魂消散之际,一排排熟悉的文字在空中显现
那是这些人从生到死的全部信息:出身、经历、结局,甚至连他们临死前的最后念头,都清晰无比。
燕与低垂灰眸,没有去看那些文字。手中魂力凝聚,虚假的生命在他掌心迅化为一颗温润的魂丸,莹白透亮。
“殿下只需要知道,他们才是幕后黑手。”
燕与低声自语:“而你们……就这样结束吧。”
他垂下眼睑,将魂丸收起,转身离开。
一地的尸体逐渐被黑夜吞噬,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燕与并未撒谎。
次日,他果真开始频繁外出,治疗瘟疫。
除此外,他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会喂景言魂丸。起初,一颗便足以维持一天,但如今,有时甚至需要两三颗才能让景言的身体维系住正常的状态。
系统出去打探消息,得知瘟疫的确得到了有效抑制。虽然无法彻底根除,但比起最初的肆虐,如今的局面已好了许多。
于是,景言决定去北方了解下情况。
长途漫漫,哪怕是水上行舟,也三五日去不了太远。直至春日渐来,本该草长莺飞,却只见荒凉与破败的景象。
长日的跋涉让景言的身体虚弱不堪,现在他每日必须吃十颗药才能缓住精神了。
时间不等人,景言必须尽快结束这个世界。
身体有问题,言出法随也失效,在那个梦境后,种种事情看上去看上去蹊跷无比。
尤其……
景言偶尔还会想起零五说的背叛。
还未完全抵达北方,就已经感受到了风声渐起。景言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南逃的难民。疲惫和绝望的神情下,难民衣衫褴褛,枯骨散落。
景言心中沉默。
此为天下大乱……
无人得以幸免。
水路转成陆路,摇晃的马车,村庄静得可怕。
马车停下,景言看见村口倒着一具尸体,面目狰狞,双手捂着腹部,显然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景言蹲下,仔细查看尸体。
指尖那黑紫色的痕迹,显然是中毒的迹象。附近的土壤也散着异样的气味。
极大的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