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纷乱复杂,景言很难说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只知道烛火抖动,夜幕深深。
熏香混合着燕与身上淡淡的血味,一切都被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满脑子都是方才的伤痕,所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燕小狗已经将伤口包扎好,在低低吻着他的眼皮了。
不能这样……
他身上有伤,是病人……
景言想要推开对方,可双手软绵绵,什么都做不到。
“殿下……”
燕与的吻从眼皮到眉骨,再到脸颊,动作轻柔,他低声唤着:“我想你。”
语调带上了一丝颤抖。
景言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可刚想有所动作,燕与已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先是缓慢而试探地描摹着景言的唇内,随后变得急迫,难以抑制。双手缓缓收紧,将景言整个人都圈进怀中。
呼吸炽热,喉间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
由内而外的真实感,微微平息了燕与深处的一丝不安。
在幻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囚笼里的景殿下,苍白的皮肤被勒得红肿,黑凌乱垂落在脸的两侧。
燕与先想要靠近,却被幻境中的景言冷冷看着,眸中只有疏离和淡漠。
“燕与,不要靠近我。”
本该哑声的殿下声音冰冷开口。
虽然知道不过是幻境而已,但听到这句话,燕与愣在原地,血液冰冷,心间疼痛蔓延。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囚笼中的景殿下眼神失望,带着愤怒。
燕与:“我……我是来救殿下你……”
景言却冷然:“你救我?可我从来都不需要你。”
如遭雷击,窒息得难以呼吸。
哪怕是幻境,这样的话听起来也依旧无比痛苦。
指尖颤抖,燕与的手指用力握紧,掌心被指甲刺破也毫无察觉。
最后,一声轻轻:“殿下,哪怕您厌恶我,拒绝我,我也不会放手。”
幻境扭曲变化,灰眸疯狂:“你只会属于我。”
“唔……”
低低的呻|吟将燕与的思绪拉回,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将景言的舌尖咬破了些许。
他停下动作,抬眼看向怀中的景言,却见对方并没有幻境中那般冷漠疏离,而是微微喘|息着,眼中带着水光与些许担忧。
燕与心头一震,喉间滑动。
幻境终究是幻境,景殿下是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