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与眸光微微,灵力轻轻注入。
这下真是案板上的鱼了。
那感觉不急不缓,却无孔不入地蔓延。仅仅一下,景言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哒哒地冒着汗,就连眼角都忍不住渗出了泪水。
“停……”
破碎的声响从本该哑声的喉咙中说出来,变了声调和韵味。
景言的眼眶微微泛红,漆黑的瞳孔透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只是这样,就成了这副模样,那之后该怎么办?
岂不是会失去意识,完全睡不了。
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直接进行下一步。
“不能停。”
燕与道:“现在还只不过是刚开始。如果不认认真真做好……”
他顿了下:“会疼的。”
景言压下燕与的手,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他颤抖着手,一个字一个字写着:“下…一步……”
“下一步……”
燕与低低:“下一步便是最重要的环节了。”
“景殿下确定要现在就开始吗?”
他语气非常贴心,但狗尾巴难掩盖激动,干脆利落地跳了下。
景言吞了下口水,点头。
与其被手折磨得无穷无尽,还不如直接步入正题。
“好。”
“如殿下所愿。”
他干净的那只手掌探来,稳稳落在景言的眼睛上。指缝间洒下微弱的烛光,光影斑驳。燕与声音沙哑,刻意压制:“殿下,它不好看,有点儿吓人,所以暂时把眼睛遮住。”
“如果不舒服的话,记得和我说。”
一寸寸进入无数次踏入,但却又仿佛未曾踏入的地方。空气弥漫微妙感,神经都被不疾不徐的细流包裹,像是要将整个人一丝不剩地沉入柔软的漩涡中。
太……太……
景言感觉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了。
盘山巨根,不负其名。
它深深扎入大地,一寸一寸地开疆拓土,撑开每一个缝隙。根须穿透柔软的土层,与坚实的岩石碰撞,将大地中的每一处空间填满。
整片大地的感知都被放大,像是自然的脉搏开始跳动。
根本无法忽视,景言被迫一步步的悬在高空之上,不断攀登。他咬紧下唇,不愿更多的声响出来。
已经很充足了。
不要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