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盔甲在月光下冷冽,血迹残留下战场的杀戮之气。棱角分明的脸冷峻,剑眉斜飞入鬓,紧闭的双眸下鼻梁高挺。黑披散,给他的冷峻增添了些许的不羁。棺材里的他,仿佛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的杀神。
即使薄唇苍白,死亡的他也不可侵犯。
这就是路将军。
景言只看了一眼,就想起了。
路将军,确实死了……
如果,他是那真正的小狗,就意味着……
尸体已经过了一个月,还没有腐烂……
齐澈眯眼。
他早就知道有百姓怀念路将军,在尸山中找到路将军,然后为其购置棺材,私下葬在此处。但齐澈并未想到的是,对方的尸体竟没有腐烂。
尸身不败,就是无数皇帝追求的永生永世。
祥瑞也不过是上天的预示,而现在的情况更让齐澈心下不安。
齐澈冷冷:“他死了。”
“景殿下,你的期望恐要落空了。”
景言也诧异地看着棺中尸身,他可以完全确定,之前就是对方犹如毒蛇般,隔着棺木盯着自己。
可对方是死人。
树叶被踩碎,清脆。齐澈来到景言的面前,指尖碾着他的下巴:“所以,不要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不会有人帮你。”
景言被迫抬头,还在思考那视线。
或许,棺材里的路将军在装死?
见景言没有回应自己,齐澈缓缓替景言穿好黑袍,将私人意味极浓的内袍遮掩。他欣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才挑眉懒散道:“火。”
火折子点燃,暗卫等待指令。
齐澈微笑,看着景言:“烧。”
酒味肆意,火苗落入棺材之中。景言眼睁睁看着他以为装死的路将军,没有任何动弹,被火焰完全吞没。
热意攀升,景言都不再冷了。
他看着火苗蹿升,心想:这下路将军算是死得彻彻底底了。
在火焰的照耀下,齐澈的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仿佛猎豹咬住了心仪的猎物。
这下,阿言就彻底只有他了。
不会有任何意外。
脖子后剧烈的疼痛传来,景言两眼一黑,陷入昏迷。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犹如恶鬼般的视线死死注视着他。
待景言醒来时,脖子后剧烈疼痛,近乎不能转头。他只能坚硬地环顾四周,现自己又回到废太子之前居住的冷宫了。
桌椅床铺皆为最普通的木质,对于废太子这千娇万宠的身体而言,简直就是折磨。窗户更是破了个洞,灌着冷风。
就连树木都是光秃秃,萧瑟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