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要了解自己。
他在看我,目不转睛。
之前设定好的所有计划,在一瞬间就被打乱了。
修恩想,他不该把这个青年杀死。
要是杀死了,他就不会这么看着我了。
所有的情绪隐没在了眼眸中,他温柔道:“景先生,您想好了吗?”
“如果想不出来,不如把我带回您家,然后慢慢思考。”
他贴心给出了方案,“我随景先生处置。”
黑青年收回目光。他抽出刀刃,刀片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修恩顺势向上抬头,目光深深。
“带回家?我为什么要引狼入室呢?况且我的家,你们这些皇子不是来去自如吗?”
“那不如,去我家?”
刀片上的血液顺着修恩的喉结,沁入衣服之中。他轻轻道:“我可以让他们永远找不到你。”
“不要给囚禁找个这么好听的说法。”
景言挂着礼貌的笑。
“只要你也愿意的话,这就不叫囚禁了。”
修恩歪头,“这叫给你找个新的家。”
“我不愿意。”
景言干净利索拒绝。他眉眼上挑,竟有了几分诱人之感:“不过你给惩罚提供了灵感。”
“您说。”
男人俯下身,竖起耳朵,愿听其详。
“等以后告诉你。”
景言用刀片拍了拍修恩的脸颊,“修恩皇子,这个惩罚是长时间有效的吧。”
男人机械冷感的声音带笑,他离景言更近:“当然,这一切由景先生决定。”
就在此时,景言忽然在他后颈的衣服缝隙中,看到了些许亮色的存在。
似乎是项链?
景言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要收集退婚幕后黑手的贴身衣物?
景言道:“修恩皇子,我想看下你脖子上的项链。”
修恩的呼吸顿了一下,就连机械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景先生,你真的要看吗?”
银灰色的眼睛从下至上看了过来,如蛇般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