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和煦微微眯眼,坐在床边,神色中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
指尖轻捏着下巴,缓缓上移,最终停在耳廓边,指腹不经意地摩挲着,带着几分不明的情绪:“下次要是生病了,就直接给我消息,不需要骗我。”
为了让这个男人尽快走,景言安抚性质点了点头。
宗和煦淡淡:“刚才我摸你的额头,有些烫的吓人。既然我现在到这里了,就应该照顾你。”
听上去挺为自己着想。
景言知道男人只不过想要证实自己当下的情况,他摇了摇头。
浅瞳灼灼,男人揉搓着他的耳垂:“你看,这都已经烧迷糊了。”
他不顾景言的拒绝走到浴室,几分钟后拿着盆与毛巾走了出来。他贴心冷水润湿毛巾,替景言擦拭着额头。
他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怎么烧的?”
景言微微闭上了眼,侧头回避宗和煦的问题。
沾了冷水的毛巾,落在皮肤上冰凉一片。宗和煦再度重复了问题:“怎么烧的?这明明是夏天,你的体质也不是那么弱,怎么会烧?”
毛巾擦过额头,落在眼皮上,最后是苍白的唇上。
床上的青年睁开了眼,他的眼眸波光粼粼,似乎隐含了很多的情绪。本该哑声的少年,忽然开口说话了:“宗和煦,你回去吧。”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是无法忽视的疲惫感。
宗和煦握着毛巾的手停下了:“哑巴好了?”
景言点头,“嗯。”
宗和煦脸上那温和的笑,都快要绷不住了。他伸手,落在景言的下唇,语气冰冷:“封池舟?”
当时给景言下哑声药的人就是封池舟。而现在景言在上了封池舟的车后,哑巴就好了。
那个医生,是想要捷足先登吗?
景言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我累了,你回去吧。”
宗和煦收回毛巾,却又因手不自觉用力,水从指缝中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了一片。他忽然轻轻笑了:“阿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合作?你居然这么私自联系了害你哑声的罪魁祸。”
景言冷然看着对方:“可宗和煦,难道那药不是你亲手喂给我的?”
宗和煦反驳:“不一样。我是因为太爱你,一时犯了错。”
“那个医生,是真的对你图谋不轨,不值得信赖。”
景言:……
你们两个谁都不值得信赖。
身下的青年被这句话似乎说动了,他的眸中闪了几下,最后沉默道:“也许是吧。”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这是青年在展现真面目后,第一次露出了这样的神情,带着暗淡,带着不可言说的悲伤。宗和煦眸色深深:“他做了什么?”
青年小心翼翼从被窝中伸出手臂,轻轻拉住了宗和煦的衣服下摆。雪白且纤细的手腕,勒痕就像是糜烂的花朵般,散一种濒死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