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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吃晚饭的时间到了,餐厅里依旧没有来别人。
任妍开始频繁地拨打任约和andreas的电话号码,均是无人接听。她又依次给凌枚、邵俐、任约的母亲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最终她忍无可忍地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什么。
任妍的母亲在公司里有着比较重要的职位,前几天下山了。她虽然是个富二代女强人,但生平最大的特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她听完任妍急匆匆的询问,把面前的电脑一合:“我听说,andreas来平市那天在机场耽搁了好久,凌枚还打电话问你的?”
“对啊怎么了。”
“那这次他失联这么久,他妈怎么不问你了呢?”
任妍那边没有了声音。任妍的母亲点到为止,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至于任约,也许是我有偏见吧,但我从来都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妈。他妈那种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建议你往坏了想。”
到了晚上九点,任妍依旧没有拨通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邵俐和andreas的父亲邵龙。
于是第二天一早,邵龙就在自家公司的大门口见到了任妍。
他很平静地听完了任妍的来意,淡定道,“andreas现在没事,只是他随意惯了,我和他母亲总要管教管教他。”
任妍对这个答案已经并不意外,只是觉得寒心。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任约呢?”
“任约?”
邵龙非常讶异,“他怎么了?”
这天晚上,老宅里空空荡荡,走的人一个也没回来。任妍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把筷子一摔,“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任妍的丈夫跟她是同学,是个典型的高智商理工生。他出身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对大家族里乱七八糟的事向来一言不。
但眼下餐厅里没有别人,他想了想,重新给任妍烫了一双筷子,“连凌教授这样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的人,都能为了孩子把他关起来,你姨妈那种就更……大概为人父母都是这样的吧。”
“一派胡言!”
任妍把第二双筷子也摔了,指着旁边婴儿车里的赵无眠说,“我就不会是这样的父母,你也不许是。将来赵无眠只要不杀人放火,想干什么我们都得支持他。”
任妍的丈夫叹了口气,给任妍烫了第三双筷子,“这件事说到底你能做的也很有限,你姨妈和凌教授一个你都管不了,何况她俩估计还是商量好的。要不,跟你外公说吧。”
“外公现在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任妍拿起筷子,“医生说他绝对不能受刺激,这件事谁也不许跟他说。”
“但是我就想不通,”
任妍一脸困惑,“邵俐她怎么也失踪了,andreas的事儿她从来就没管过啊。”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任妍在一天夜里,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大半夜被吵醒,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想都没想气冲冲地就给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