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邵屿问“今天下午我外婆跟你聊什么了?”
林听风轻咳一声:“寒暄的初级形式。”
“……”
“主要是她不懂音乐,我不懂数学,”
林听风心有戚戚“我当时紧张得要死,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邵屿笑了:“没事,从晚上的状态判断,她应该还是挺喜欢你的。”
“哦,”
林听风对了对自己的手指。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见完了男朋友的所有家长。
真是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林听风说:“我明天还要去上课。”
邵屿嗯了一声:“记得抽空把数学作业写了,我看这两年名校的艺考文化课分数也没有特别低。”
“知道了~~~”
林听风说着,惬意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就差再喵一声出来了。
这个周末林听风没有请假,连着两天都在工作室上课。
周日下午,他课还没上一会儿,就见andreas推门走了进来。和往常不同,他今天的神色略显严肃,看着就不像有好事生。
任约正在给林听风讲创作的两个维度,见他进来问道:“怎么了?”
andreas没理他,而是先把林听风拉到一边,小声说:“那个,今天你先回去,下周二照常,之后的课我再跟你联系。”
林听风:“?”
andreas悄悄瞥了一眼任约,见他没看过来,才又小声说:“邵屿的奶奶估计不行了。”
。
曾有人评说过,一个人最好的一生该是生得好,活得长,死得快。
一生够长,圆满得意,又免去了缠绵病榻之苦。
很不幸,邵屿的奶奶,任妍的姑姑,当年的任二小姐,她不属于这一类。
人终有一死,或死得容易,或咽不下气。
任二小姐目前就处在“咽不下气”
的状态。
偌大一个宽敞明亮的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已然行将就木、骨瘦如柴之人,任谁看了都敢说一句“活不长了”
。
她从鼻腔到胸口再到腹部,浑身上下接满了各类管子、仪器,就连手都松松地捆在两侧,以防她意识不清四处乱拽。
任妍在病床前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问医生:“还有什么治疗可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