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意味着邵屿没有杀人。
“咳咳咳咳。”
林听风一口气喘猛了,咳得前仰后合。
“你怎么了,”
邵屿说着想上前,手刚举到半空又生生顿住“感冒了吗。”
林听风摆摆手示意没事儿,目光在邵屿和邵俐之间来回徘徊了几轮,不知道如何开口。
邵俐面无表情地往他们这儿看了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走了。而邵屿,自始至终,一次也没有偏过头去。
邵俐走了,林听风立刻大步向前:“你那手怎么回事啊!”
“呃,我……”
邵屿把手背到了身后“没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什么没什么啊,”
林听风说着就去抓邵屿的手“难不成你还想说你跟你妈打架用红墨水当武器啊。”
邵屿胳膊向后撇,被林听风一把抓住:“伸出来。”
邵屿不说话。
“你伸不伸,”
林听风说“你再不伸我咬你了。”
邵屿:“……”
林听风费劲巴拉地扯着邵屿紧贴后背的一只胳膊,顺着手臂往下摸。邵屿拼命地别过身去,林听风情急之下干脆抱在他身上:“我警告你啊,我浑身上下最有力气的就是这双手,我建议你放弃抵抗。”
邵屿没说什么,但是后背僵直,还持续不断地往后退。
林听风终于抓住了邵屿握起来的手背,邵屿的手攥得紧紧的,林听风没有办法只能试图从指缝戳进去,把他的手掰开。
“嘶……”
邵屿没忍住吃了声痛。
“?!”
“拿出来!”
林听风心里又慌又急,厉声吼道“快点!”
邵屿从来没见林听风这样,一时不察被林听风把右手抓了出去。
林听风一手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把他的指头一根根的掰开,然后他呆住了。
邵屿的右手,从掌心到指腹,遍布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好几道刀痕,触目惊心的狰狞。它们有的已经渐渐结痂,但大多数还在不断淌血。
林听风抓住邵屿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邵屿的手,然后几滴温热的眼泪从眼眶缓缓落下,之后便再也刹不住了。
邵屿也呆住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有点想替林听风擦掉眼泪,但却没一只手可以用。
“你……你别哭了。”
邵屿小声地说。
林听风又把他另一只手从背后抓过来,毫不意外,也是一样的伤痕累累。
林听风眼眶通红:“你妈干的?!”
邵屿沉默了一会儿:“是我自己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