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棒的颜色随着歌曲转换,这里时而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时而是猎猎燃烧的火焰,时而是明灭闪烁的繁星,时而是风吹草低的原野。
十二月的露天夜晚,热浪久久不歇。
林听风偶尔在歌曲的间歇处瞥一眼邵屿,他坐在那里,淡定得像个局外人。
不过林听风早有心理准备,他并没有指望邵屿这种性格的人能有多激动,愿意跟着挥舞荧光棒就很不错了。
两个小时后,演唱会进入尾声。
andreas又坐回了开场的那个高脚凳上,长时间的演出并没有让他露出丝毫疲态,反倒是浓烈的情感被不断加热,从暗沉的海底慢慢浮了上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今天我特地戴了紫色的美瞳,就是为了呼应安可曲的。今天的安可是,可能很多人都已经猜出来了,”
andreas笑了笑“deepinthenebu1a,星云之下。”
“紫色,是我心中宇宙星云的颜色。它浓烈时可以接近黑色,浅淡了又像粉色它有无尽的可能,也意味着从深渊通向光明的可达性。”
台下一片静寂,只有冬夜的晚风吹拂着来自江河的湿润水汽,冷到了骨子里。
“这歌写于18年前,那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林听风的嘴唇都在抖,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激动得。
他拍了拍邵屿:“他要唱星云之下了。”
邵屿凑到他耳边,吐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放心,我肯定还是觉得你唱得最好。”
林听风扑哧一声笑了,小声说:“虽然我们一般讲究实事求是,但我还是对你的选择大加赞赏。”
台上音乐响起,一片漆黑的背景屏幕上星星点点地出现亮光。
andreas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身后是暗黑无边的穹宇,亿万颗星辰自光年以外飞驰而来,他缓缓开口:“everheardofnebu1a?”
。
散场后,林听风的心脏仍是砰砰砰地跳着,久久回不过神,这里人群拥挤,还是邵屿拉着他才没走丢。
“快十点半了,”
邵屿看了看表“你要去附近找个咖啡店坐着平复下心情吗。”
林听风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好,我觉得我现在不适合自己回家。”
“哦不,是回学校。”
“……”
有这样想法的人应该不少,原本应该快要关门的咖啡店里坐得满满当当,林听风和邵屿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空位。
邵屿:“你喝点什么?”
林听风:“美式吧。”
邵屿一把驳回:“建议你现在别喝咖啡了,不然今晚心脏出问题的可能就是你了。”
林听风:“……”
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