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很喜欢听音乐,甚至是可以欣赏音乐的,但现在已经基本不听了。”
“可是,”
林听风张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邵屿看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你也不用觉得惋惜,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以不会弹琴不懂音乐,我只希望不要一辈子被阴影跟着折磨。”
“你还好意思说呢,”
林听风闻言瞪了他一眼“是谁今天早上差点就不去考试了?这要真没去,你阴影最少再十年起步。”
“我那时候是太想跟她彻底说开,”
邵屿坦然说道“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不想告诉我姑姑也是因为这毕竟是我跟她的事,只有我才能彻底解决。”
“而且,她会找过来,我其实还挺意外的,那会儿有点儿措手不及。”
“那你现在,算是彻底跟你妈闹翻了吗。”
林听风小声问道。
邵屿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了口气:“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起码能撑到我上大学再撕破脸的。”
“我的确很想摆脱她,但我知道这不会是一个轻松的、顺其自然的过程。我想过用妥协来短暂维持,等到我更强大一点,或者…她,”
邵屿没有说完,但林听风猜测,他应该曾经也是对母亲仍有所期待的。
在他所有的故事里,父亲的身影从来没有出现过,再强行剜去一个母亲,的确是连血带肉的疼。
林听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安静的陪着邵屿。
夜晚的江面看不见细碎的波纹,只有黑夜下涌动的寒光。新月高悬,深秋略带凉意的月光洒在林听风的脸上,长长的眼睫在风中微闪,阴影下深邃的眸子带着清澈而纯粹的情感那很美,却又远过美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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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屿突然明白,在那个中秋节,当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想起林听风的时候那个瞬间,他已经喜欢上他了。
在音乐的世界里,自己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钟楼怪人,偷偷的爱慕着美丽纯真的波西米亚女郎。
比如现在,林听风就很像给卡西莫多送水的埃斯梅拉达。
……
“好了,不说这个了,”
气氛有些凝重,邵屿拿吃完的竹签敲了敲桌子“我们来聊聊愉快的事。”
纯真的林听风瞬间兴致盎然:“哦?比如呢。”
“比如,”
邵屿有点开玩笑的语气“你的数学作业。”
“。”
“快期中考了,就算你改学文,也不能忘记我们4oo分的约定。”
林听风:我真傻,真的。我竟然妄想邵屿能不记得我的数学作业。
他就算忘了我也不会忘了我的数学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