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风:“……”
这种微笑,您还不如哭给我看呢。
但是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好的年纪,真的不该生气。
牛肉面及时送了上来,拯救了林听风的心情。他好脾气的自我安慰:往好处想,起码证明他看到了这条消息并且应该没有忘记谱子的事儿。
在林听风用品尝米三的姿态处理面前这碗加了卤蛋都不到2o块的牛肉面时,邵屿正坐在汽车后座神经质地一局接着一局打数独,旁边是正在啃面包的赵无眠。
对于邵屿此人的不(脑)同(子)凡(有)响(洞),专业抗屿二十年的赵无眠是有着充分且清晰的认知的。
但是,当他2o分钟内第18次听见「恭喜您顺利通关!」的提示音时,还是觉得为了世界和平人类健康,这种「恭喜」不能再继续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儿焦虑啊,要不哥陪你聊聊?”
邵屿手都没停,抬眸看了看他,旋即打开了新的一局。
赵无眠:“……”
就该把你送到林听风的年度渣男大赏上去。
他恶狠狠地几口解决了手上的面包,车在校门口刚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拔腿跑了。
邵屿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打完了手上这一局,屏幕上跳出「历史排名:1」的图像,他把手机锁屏塞回包里,拉开车门走了出来。
生平第一次,他对校园产生了一种抵触情绪。
他不想弹琴,一点点都不想,哪怕是跟林听风一起也不想。
哪怕?
算了这不是重点。
他的心里有一种微妙的失落。生理的真实告诉他,十几年来他对音乐的排斥并非全然出于叛逆,而是的确「没有天赋」。
邵屿站在校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适合做个乐于助人的人,
但这应该是我生平最后一次弹琴了。」
邵屿进到教室的时候,他们的班主任陆萍女士也在里面,就站在他的座位旁边,本该轰作一堂的早读课上分外安静。
却无一人正在看书。
气氛有一丝诡异。
“老师,这学期的课程我自己学起来也比较吃力,”
教室的一角,徐智飞正面对着陆萍“应该没有余力辅导林听风同学了。”
帮扶这种事情,原则上应当出于自愿。但大多数成绩优异的同学一般多少都是愿意的,即使少数不太愿意的也不会表现的过于明显,更加不会在早读课众目睽睽下表达自己的拒绝。
因此,陆萍的脸色非常难看。
特别是林听风在她心目中,是一个很好的孩子,绝对不会不配合。
邵屿单肩背着书包从后门走过来:“老师,是要交竞赛报名表了吗?”
陆萍这才看见他,转身说道:“对,你给我吧,我待会儿一起交到教务处。”
邵屿从书包里找出表格递给陆萍,看了一眼侧坐在位子上的林听风。
他看起来面色如常,只是一个人垂着头靠墙坐着一言不。
眼尾下垂,睫毛耷着,皮肤白白的,显得有些乖。
「他肯定觉得很受伤吧,」邵屿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艺术家都是这么多情而敏感的,何况这件事他根本没有错。」
而心里的这个想法直接被他的嘴翻译成了:“我来教他吧。”
然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用见鬼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包括林听风本人。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邵屿很不满,甚至想把林听风送去评选年度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