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风在心里复习了三遍“不共傻瓜论短长”
,这才微笑着开了口:“……呃,是会一点。”
“那就太好了。”
陆萍面带征求地看着他“兰馨今年想做一个两人合奏,要不你们一起?”
我俩一起???
怎么,没邵屿的事吗?
林听风不知道,但他也不敢问,顶着满头的问号,迟疑的点了点头:“可以啊。”
“好,那就这么定了。兰馨,这件事还是你负责,你们好好碰一下。”
陆萍松了口气“快上课了,你俩先回去吧。邵屿,你留一下。”
“你会什么乐器啊?”
一直低着头的兰馨突然开口,声线动人但有些死气沉沉的,直直地向着林听风看了过来。
“钢琴……提琴或者吉他,都会一点,看你需要了。”
林听风说完,又跟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兰馨看起来不是很情愿,似乎是对他有所质疑,但也没机会再说什么。
邵屿直到快上课了才回到教室。林听风正戴着耳机做题,他在草稿纸上写了几笔,随即又划掉,眉毛轻轻拧了下,不自觉的嘟着嘴微微的叹了口气。
还怪可爱的。
邵屿刻意放缓了脚步,走到座位上的时候还出了点儿声音。
可是林听风这个可爱小学渣始终沉迷学习,片刻也没有抬起头。
邵屿靠在椅背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蜷曲了起来,从斜后方定定地看着林听风。。
“他是真的怕我吗?所以明明不是很情愿还是接下了这份活儿?”
邵屿没有想到他一句话没问就答应了。没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懂乐器,也没问他为什么拉自己出来顶包。
他有点想要解释一下,或者至少说一句谢谢,可十八年来他从来不擅长应对和释放善意,那几句话在舌尖排了很久的队还是没能顺利爬出来。
上课铃响了,邵屿只能作罢。而等到中午下课,他看着林听风收拾好东西去食堂,这几句话又好像说不出口了。
。
高中校园文艺节这种水平的演出,对于林听风来说,都不是用牛刀杀鸡,而是用牛刀杀田鸡。
哪怕开场前十分钟直接拖他上去视奏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所以他照常该干嘛干嘛,也没有主动去找兰馨。
等到第二天的中午,兰馨终于来找他了。
林听风觉得兰馨挑这会儿来是刻意要当着邵屿的面,他已经从昨天的局面中简单推断出了这个故事的全貌:兰馨出于某种原因企图拉邵屿一起演出,邵屿出于另一种原因拒绝了,并且为求自保把自己供了出来。
多么典型的渣男案例。
作为池子里的鱼,林听风非常有自知之明。你俩的事儿你俩爱咋咋地,演出也是你说是啥就是啥,反正两周后我上去弹个琴就完事儿了。
soeasy。
果不其然,兰馨一来就开门见山道:“这次演出,我本来想找邵屿的。他不太方便,所以推荐了你,你水平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