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让你出国你也不去。当然这个影响倒不是很大,我也没指望你去拿个诺贝尔奖光耀门楣。但人生在世总要活出个精气神你懂吗,不要为了……”
那边连珠炮般的话语停了几秒,又似乎吸了口气“很多人一生中都会经历一些不想或者不好的事,但那并不是他们的错。”
邵屿顿了一会儿后嗯了一声,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外卖几分钟后送到了,他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翻手上这本书。
可能是因为今天实在心情过于沉重,这书竟然看下去了。内核还算有点意思,基因改造出的量子人,理性与感性的对撞。
邵屿起身又去倒了一杯冰水。夜幕低垂,他在昏暗的灯光中靠着流理台,一口灌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他的记性很好,这书其实没翻几页他就想起来了。那是好几年前,他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到这书上的一句摘抄:我爱数学,我爱用一种其他人做不到的方式去凝视宇宙。
邵屿喝完冰水没再继续看,把书塞回了书架的最里侧。
。
第二天邵屿到教室的时候,早读课已经开始了,林恬坐在他的座位上,她面前堆着一叠笔记本,正一边躲着啃煎饼一边跟林听风聊天。
“所以,刚刚那个是你以前的朋友嘛?”
“其实算是小了,小时候一起学琴的”
林听风一边在手机上戳戳戳一边跟她说“那个年纪大点的是老梁,我们老师。”
林恬一口咬住煎饼里的海带丝拖出来:“老梁?也不老啊,顶多三十出头吧。”
林听风三句话over了万鹏给他拉仇恨的“老梁街头艺术团第n届夏季撸串大赛”
,又回复了老妈来的早安短信,把手机塞回了包里,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从教室后门走来满脸写着“你死不死”
的邵屿。
林听风:“呃,那个你……”
“嗯?”
林恬见他神色有异,微一偏头只见后方的地上赫然是一个静固的人影。多年积累的打游击经验让她条件反射般猛地往桌上一扑,一把将煎饼塞进桌肚,连带着椅子都“吱呀”
一声向前挪动了几公分,一抬头现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的是邵屿。
林恬:“……”
她出离愤怒了:“卧槽我说你俩有毒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教导主任来了呢!”
林听风:“……”
原来学校里早读课上是不能吃煎饼的啊。
林恬见邵屿来了,便把桌上的笔记本递给林听风:“笔记我都找给你了,重点应该也比较清楚,深入浅出绝对好懂。”
又拎着吃了大半的煎饼站起来,对邵屿和齐连说:“对了,待会儿早读课后要开竞赛集训会,陆老师让我通知你俩一声,到时候一块儿过去。”
邵屿把书包塞进桌肚:“我就不去了。”
沉默了一个早上的齐连终于抬起了头:“啊?你今年不参加数学竞赛了啊?”
邵屿:“再说吧,反正这个集训会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