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伟懋第三次夹菜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
“patrick。”
“嗯?”
“你盘子里的菜和我盘子里的菜是一样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非要夹我的?”
常晟撑着下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因为你的比较好吃。”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别人碗里的总比自己锅里的好吃?
咸伟懋尝试理解。
于是他点点头,把碗往常晟那边推了推:“那你直接夹吧,不用每次都半路截,效率低。”
常晟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那个被推过来的碗,又看向咸伟懋那张没有任何异样的脸,忽然笑得更厉害了。
“咸伟懋。”
他笑得直不起腰,“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没什么。”
常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伸手从咸伟懋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
还有点笨。
像木头一样。
咸伟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常晟吃着他碗里夹过来的菜,觉得今天的饭菜确实比平时香。
可能是因为从对面那个碗里过来的。
也可能只是因为做饭的人坐在对面。
他说不清。
吃完饭,咸伟懋收拾碗筷。
常晟坐在餐桌边没动,看着他系围裙、端盘子、擦桌子,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你洗碗?”
“嗯。”
“要不要我帮你?”
这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咸伟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帮我?”
“怎么,瞧不起人?”
“不是。”
咸伟懋转回头,继续收拾,“你洗过碗吗?”
常晟想了想,诚实回答:“没有。”
“那你在旁边坐着就行。”
常晟没有反驳,但他也没有坐着。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咸伟懋站在水池前洗碗的背影。
水声哗哗响着,洗洁精的泡沫堆起来,又被冲走。咸伟懋洗碗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碗都要转着圈洗三遍以上。
常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大拇指侧面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此刻正握着一个盘子,在水流下细细地搓。
“你手上有疤。”
他忽然说。
咸伟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小时候弄的。”
“怎么弄的?”
“不记得了。”
常晟轻轻哼了一声,没再问。
他走过去,站在咸伟懋旁边,伸手从沥水架上拿过一个洗好的碗,用干布擦干。
咸伟懋侧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