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饭。”
“还要半小时。”
“我在等。”
咸伟懋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他。
常晟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就那么坐着,没有玩手机,没有看电视,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咸伟懋忽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patrick。”
他开口。
常晟转过头看他。
“真的很抱歉,以后我会尽量准时。如果赶不及,提前告诉你。”
常晟一怔。
“这样你就不用干等着。”
咸伟懋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饿着肚子等人,确实难受。”
常晟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清脆声,还有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味开始飘出来。
他垂下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谁说我难受了。”
他嘟囔了一声,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笑着笑着,他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厨房里传来咸伟懋的声音:“patrick,来尝尝味道。”
常晟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咸伟懋用筷子夹起一片刚出锅的肉片,很自然地递到他嘴边:“小心烫。”
常晟垂眼看了一眼那筷子,又看了一眼咸伟懋。
咸伟懋的表情很平常。
常晟低头,把那片肉咬进嘴里。
“怎么样?”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以的意思。”
咸伟懋点点头,收回筷子,继续炒菜。
常晟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专注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咸伟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patrick,你就打算这样看着我?”
“当然。”
“为什么?”
“监工呗,”
常晟面不改色地说,“当然是怕你放药毒死我。”
“……”
咸伟懋无语,但也猜不透对方什么意思,只能由着对方。
常晟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俄克拉荷马的余晖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厨房的地砖上,落在咸伟懋的侧脸上,落在他握着锅铲的手上。
厨房里很暖和。
香味很浓。
把常晟勾得魂牵梦萦。
好在咸伟懋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弄好了晚餐。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都是常晟这几天表现出偏好的菜式。
宫保鸡丁、蒜蓉西蓝花、清蒸鲈鱼、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常晟已经坐在餐桌前,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一桌菜,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布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