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藏念一定会张牙舞爪、异常凶狠地冲上去,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事到如今,却没想到,当她拿着藏念这把刀,去拼搏去战斗的时候,恰恰歪打正着,契合了无妄山的要求。
她这病入膏肓的人,和她那灰头土脸的刀,竟还有这般机缘,此种造化!
所以啊,想要逆天改命,还得靠她们这一人一刀!
何平生兴奋起来,抓住宁晏安问道:“若是我有希望能够好起来,那藏念呢,它的刀身能补好吗?”
宁晏安假想过何平生了解完此事的种种反应,却还是没想到她第一时间关心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刀藏念。
真不愧是个嗜刀如命的刀客啊!
他一边看着何平生亮晶晶的眼睛,一边在心里叹道:卿卿这人,真是个痴人!但恰好,他也是。所以他和卿卿,真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啊!
宁晏安心中感慨,本想摸一摸她带着笑意的眉眼,但事到临头,却又莫名怂了。他只能故作掩饰地理了理少女蓬松的额发,温柔道:“会的,一定会的。你和藏念,还有你和我,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宁晏安肯定的回答,何平生长舒一口气,眼中光彩更盛。
“原来我这么多年的挣扎,这么多年的不认命,从来都不是徒劳。”
何平生喃喃道,那些被病痛折磨却仍提刀血战的日夜,那些被世人嘲讽为“自取灭亡”
的时刻,此刻仿佛都有了全新的意义。
她的挣扎,通往的从来不是死路。每一次碰撞、每一次战斗、乃至每一次身体所承受的反噬,冥冥之中,都好像是命运的一种特殊馈赠。她一路穿花拂柳,通往的是柳暗花明的新一程。
“正是如此!”
宁晏安捕捉到何平生语气中的释然与感慨,他的心中也愈发地柔情满溢,“前路或许未知,但只要我们两人还在一起,便一定能踏平一切坎坷!”
“好!”
听闻此言,何平生风风火火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道:“那我们何时动身?去无妄山的路,又该怎么走?”
宁晏安沉吟道:“以我看来,此事自然宜早不宜迟,越早办妥越好。但无妄山超脱于尘世之外,其入口飘忽不定,须在特定时机,才能被藏念所共鸣感应到。而且,我们一路行去,也不知道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毕竟那外面的贼子,想得到上古神兵的、觊觎无妄山的,简直如过江之鲫,数量不知凡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平生扬眉道,一股久违的豪气冲淡了她眉间原本沉郁的病气,“从前不知前路,尚且能一刀一刀劈出个道来。如今无妄山在前,既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哪怕前面挡着个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上一闯!”
看着何平生神采飞扬、斗志昂扬的模样,宁晏安几乎有些痴了。
这就是他喜欢着的、爱着的姑娘,她善良、勇敢、正直,她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如刀刃般锋利,所向披靡,一往无前。她从来不曾辜负命运,最终也一定不会被命运所辜负。
“发什么呆呢?”
何平生笑道,“向来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宁二公子,竟也有这般傻气的时刻?”
“我……”
谁知何平生却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人家这次眼疾手快,直接揪住了宁晏安的耳朵,斥道:“你这人,还真是,明明有这法子,方才为何不早说?非要耍个心眼儿,绕着弯子在我面前念叨那些缠绵话,弄得我感动不已,直接就钻进了你的套里。”
“哎哟哟,姑奶奶,你轻一些!”
宁晏安还委屈上了,“你方才可是说了不生气,不翻旧账的。堂堂大女子,生于天地间,一诺千金,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哼!”
何平生又揪了揪他耳朵两下,好歹还是松手了。
“走啦。”
她一把披上外袍,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咱们别憋在屋里了。走,出去透透气。”
房门推开。
屋外,山色苍翠,冷绿万顷,天地间一片勃然生机,正是一年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