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她的谁,有什么纠葛啊?!
大美人这一席话下来,倒是说得何平生莫名有些心虚。
她忍不住开始反思起自己来:“这样的绝世美人,他能随便胡言乱语吗?不会,绝对不会,看着就不大像。”
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
望着大美人横生的眼中秋波,何平生双颊忽而有些燥热,结结巴巴道:“表……表哥?”
“哈哈哈,哈哈哈……”
美人忽然大笑起来,在他略显狂放的笑声中,空气中那几分似有若无的旖旎氛围完全被冲散,终于一扫而空了。
他手拍大腿,兴奋道:“何平生,你也有今天,你也有心甘情愿叫我哥的时候!”
何平生这下是真的被他搞懵了:“???”
这人今天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啊?
怎么还一会儿苦情戏,一会儿滑稽戏的呢?
然而大美人这边却是呜呜咽咽,继续说道:“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何平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不是,她之前到底干什么了,怎么就弄得人家要死要活的了?!
“你个没良心的,这就忘了我了?!我是何却安,是你的童养夫啊!”
“咣当——”
何平生手中杀猪刀猛然摔落到地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颤颤巍巍道:“你说你是我的谁?”
谁知那何却安却立马拔高音调,大声道:“童养夫!童养夫!何平生,我是你的童养夫!”
天井之上,几只乌鸦被惊得飞起:“呱呱呱,呱呱呱……”
“你……你……你……”
何平生指着何却安,支支吾吾半天,艰难憋出几句话道,“你说话小点声,行吗?我不想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我以前还在外面养过男人。”
“夫人,卿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你竟然嫌弃我了!”
美人垂首,泫然欲泣,完全一副被人辜负了的可怜模样。
新出炉的负心人何平生简直要不知所措了,讷讷道:“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没事,嫁妻随妻,我原谅你了。”
何却安一仰头,故作贤良道,“咱们做童养夫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大度!女人在外面玩玩没什么的,最后记得回家就好。”
何平生目瞪口呆,震惊到无以复加。
“咳咳咳,咳咳咳……”
她一口气没能平稳顺下去,猛地咳嗽了起来。
大美人探身而来,复又温言软语关心道:“卿卿,你没事吧?”
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平生下意识一个闪身,差点跳起来八丈高:“没事,我没事,我好得很!”
真是红红火火,又恍恍惚惚。
她看着面前的“童养夫”
,目光扫过他清俊的眉目,高挺的鼻梁,微微露出的一点喉结,终于道:“你口渴吗?我忽然有点渴了,得去烧点热水,泡壶热茶。”
说完,还没等何却安回话,何平生便直接一个转身,噔噔噔地就钻进厨房里去了。
灶膛前,她胡乱地扒拉着柴火,心里乱得不行。
“我来吧。”
何却安追随她而来,挽起袖子,半蹲下来,手法熟练地同她一道拾起了柴火。
何平生赶紧伸手,想要阻止道:“你是客,怎好劳烦于你?”
何却安却是笑笑,温声道:“我怎会是客人,我明明是你的家人,是你的童养夫。咱俩这从小相依为命的情分,你忘了,可我没忘。”
何平生这性子,向来吃软不吃硬,对她而言,美人口中这样情意绵绵的软和话简直就是绝杀。于是她的手讪讪放下,不好再阻止了。
厨房狭窄,灶膛里火光忽明忽暗,打在何却安的脸上,莫名增加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老话说得好,灯月之下,宜观美人。
何平生今日便深有此感。
朦胧斑驳的光影之下,原本极艳的美丽也增添了几分柔软的神秘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