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以前不觉得,这会儿倒是发觉这影卫还是挺有趣的。
不过以前影卫都带着鬼面,他也不会没事儿去观察一个影卫有没有趣。
他翻了个身,总算闭上了眼睛。
翌日,拾寂挑选了一条相对来说较为好走的路线,两人一同进山。
纵使如此,山路也不好走,林间枯枝败叶,枝桠横生,平缓些的地方还能用轻功,遇到狭窄的山涧就只能手脚并用往上翻。
几日下来,两人便狼狈不已。渴了有山泉,饿了有野果,偶尔猎只山鸡野兔,也算一餐。
许是因为遗憾那天晚上没能随手扔给拾寂半只兔子,之后不管拾寂猎到什么,他都会大发慈悲地给对方留上半只,影卫婉拒一次遭遇半日黑脸后,只好老老实实吃了。
这一路交谈并不多,但两人的默契出奇的好,往往只是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就能领会到其中含义,如此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第十日,翻过最后一座山,就能见到大军驻扎营地。
一路平静得令人心悸,这最后一道屏障,是楚王最后的机会。
围杀,来势汹汹。
灰绿色枯枝咔嚓一声被踩断,死士刚低下头,耳畔轰隆一声炸响,霎时间地动山摇,乱石飞溅,脚下土地如同海浪一样翻滚起来。
“有埋伏,是火药!”
焦急的呼喊声变了调,炸响在耳畔,他不及细想,脚下连点,轻功运至极限。
周围山石破碎,乱木横飞,雀鸟惊起,四处逃窜。
“轰隆——砰!”
炸响还在继续。
山势地形迅速在死士脑海中呈现,“往西!”
他只说了一声,身影又被连续的爆炸淹没,耳膜嗡嗡作响,西侧山体也被炸了。
黑影由远及近,落在他身后,拾寂一拳击碎头顶碎石,与死士背靠背,呈防御姿态,“三面的山体都被炸了,只剩下东侧。”
死士冷笑,“这是想引我们过去,看来楚王十分想看这密信中的内容。”
拾寂一边警惕四周,右手在胸口的地方摸了摸,一字一顿冰冷道,“信在人在,信毁人亡。”
“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山崩地裂中,两道黑影往东侧退去。
天高风疾。
东侧,是一处断崖,像是被哪位仙人用斧头从中间将山体劈开,崖面陡峭,寸草不生。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间窜出,将拾寂二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瞬间打破了山间寂静。
远处的爆炸声已经停了。
死士远眺西南方向,距此二百里,就是囚凤山所在,以他的轻功,半日便可到达。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围阴森森的黑衣人,“你们是萧楚瑜的人,就为了对付我们两个人,这阵仗未免大了些。”
他眼中含笑,语调森冷,本就阴湿的山地愈发阴冷起来。
对方并没有跟他寒暄的意思,袖箭迅疾而来,被拾寂一匕首斩落在地上。
“此处地势险峻,埋伏众多,您可先走,我来断后。”
他目光不再像前两日那般躲闪,定定看着死士,眼中闪过一抹焦急。
死士静默片刻,推开影卫,他擅用长兵,但此刻身份不便暴露,便以掌风扫开了另外两只箭羽。
接着又往断崖下看了一眼,山崖万仞之高,猎猎山峰自崖底呼啸而起,若从此处跳下去,是个人都活不了。
拾寂已与对方交上了手。另一波人也向死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