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抬袖灭了火。
一旁的砚倾酒扶额摇头,心说没眼看。
微生言气得发晕,老脸发绿,像是吃了云南见手青,看闻执诗就像一只一直在挑衅他的火鸡,还上蹿下跳地戏弄自己。
哪有徒弟敢这么冒犯师尊的?!微生言忍不了了!
一道凌烈的剑光闪过,沧山冷径直刺向闻执诗的心口,迫不得已,闻执诗只能拔剑抵挡,自此二人便打了起来,刀光剑影中,逼人的剑气将二人身边的恶灵砍的粉碎,全都化成了缕缕黑烟。
(恶灵:为我伸冤。
微生言先前被天劫所伤,伤筋动骨,修为失去了大半,就算现在他的体内有砚倾酒的仙骨,修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从前。
古人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原书中闻执诗的功夫都是微生言教的,而他的悟性极高,又从微生言教给他的招式中悟出了打败那些招式的新招式。如此一来,就算他的修为没有微生言那般高深,却也能与他师尊斗上个几十回合。
此时此刻,闻执诗任由微生言一次又一次地猛攻,见招拆招,只挡不攻,才战到第十四回合,微生言的进攻就变得有些吃力了。
二人又过了十四招,微生言完全招架不住了。
微生言不再是闻执诗的对手了。
若此时闻执诗想杀微生言,只需要一剑封喉即可。
可闻执诗却没有要了微生言的命。
微生言败下阵来,月照泉的剑刃抵在微生言的脖颈上时,闻执诗犹豫了。
因为他不想杀人,如果可以,他只想拿回砚倾酒的仙骨,而后尽自己所能保全微生言的性命。
虽然闻执诗不喜欢微生言,口口声声说要杀他,但微生言毕竟是他的师尊,又待他极好,他实在是无法把微生言当成一个空洞的小说角色,而是把微生言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遇见的所有人在闻执诗的眼中,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会哭会笑,会疼会痛,都有超出角色的存在价值,也都有存在的意义。
微生言更是如此。
微生言向来自诩不凡,如今败下阵来,心中不服,凄苦地惨笑一下,阖上双眼言道:“为师败了,任你处置。”
眼下不是夺回仙骨的最好时机,闻执诗收了剑,低声道:“弟子不会伤害师尊,只愿师尊能将沧山冷交由弟子,让弟子闯过此关。”
微生言问道:“你不恨为师么?若你不恨为师,为何你适才向为师使出的招式那么凶,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为师以为,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却恨为师恨到了要置为师于死地的地步。”
未等闻执诗回话,一把匕首便刺进了微生言的后背,微生言便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
又是匕首。
与长剑相比短小而不起眼的匕首。
砚倾酒竟然出手了!
不只砚倾酒,菜菜亦出手了。若非菜菜利用玉白菜放出云雾替砚倾酒打掩护,砚倾酒根本无法靠近微生言。
见砚倾酒刺伤了微生言,闻执诗一下子慌了神,头皮倏然发麻,心道:“刺杀执剑掌门可是死罪,这下该如何是好啊!况且,微生言可是男主,他要是死了,剧情没法继续下去,就又要重开了!”
闻执诗心想:抛开一切来说,砚倾酒这一刀桶得还挺帅的。比他之前捅我还要帅。(点烟。
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闻执诗心说砚砚,对不住了。旋即,一掌击退砚倾酒,将微生言拉到怀里,佯装关切地问道:“师尊,您没事吧?”
没事才怪。
微生言吐着血,无比凄惨地问闻执诗,眼神中还带着小娇妻似的幽怨:“你为何要拦他?为师死了,你们不正好可以双宿双飞了么!”
是啊。双宿双飞不好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受这种罪??
微生言想死。闻执诗想带砚倾酒远走高飞。二人都是在妄想让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闻执诗心说想死多么容易,问题是您现在还不能死啊。您可是男主,男主您懂吗!没了您这书就烂尾了。
微生言忍着痛,大声喝道:“说话!”
闻执诗向土地老儿借来两行泪,影帝附体开始表演:“师尊,您不能死,您死了弟子怎么办啊。况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人要啊师尊!你为何想不明白啊师尊?”
微生言惨笑两声,又问道:“为何?!为师的生死与你何干,又岂能由你说了算!”
闻执诗扯了一个“圆润”
的理由:“因为您还未将掌门之位传予弟子。弟子可以没有师尊,但逍遥宗不可一日无主啊师尊!”
都到这个时候了,闻执诗心里想着的竟然是他的掌门之位。
他可真是孝字当头,太孝了。
微生言被闻执诗气得两眼一黑:“……”
师尊生涯惨遭滑铁卢。
有这样的徒弟,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