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倾酒抿了一下嘴,低声道:“没有。”
这氛围怎么有些微妙?菜菜蹦蹦跳跳地凑到二人身前,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很熟呀?感觉你们认识好久了暧!”
盯着砚倾酒,又道:“从前我听说闻师兄生性孤傲,自视清高,不喜与人亲近,他怎么对师弟你有说有笑的啊?莫非,你们是不为人知的旧相识,老相好?”
“我ooc的这么明显吗?!”
闻执诗扶额苦笑,心道:“姑娘,你怎么把心里话当着人面说出来了?岂止是旧相识,老相好?我们还拜过堂,成过亲呢。说出来不得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一大跳!”
砚倾酒并不承认,反倒是斩钉截铁地道了句:“我与他并不熟。”
闻执诗瘪着嘴,心道:“嚯!”
心里的小灵魂又叽叽喳喳地发火了:“这话的意思就是我硬往你身边贴咯?当初那婚是谁要结的?是谁满心欢喜地坐在婚房中等着我去成亲?是谁?是谁?是谁?要不是你跟我绑定了那个破系统,我鸟都不鸟你!”
他发现自己这些天脾气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纵使心里的小灵魂火冒三丈,面上依然是人淡如菊,活人微死的模样。
都是装的!
他简直是21世纪东方的费迪南德-沃尔多-德马拉。
满级大佬玩这种消消乐小游戏简直不要太easy!恶灵还没到眼前呢,就被月照泉灭了个干干净净。
至于出口,据闻执诗对黄山长老了解,知道他喜欢木雕,所以猜测黄山长老很可能将出口隐匿在树干或者树洞中,果不其然,三人很快便在一棵苦楝树的树干上找到了出口的结界。
太简单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英雄救美的难度反而增加了。
找到出口后,菜菜与砚倾酒一同坐在树下聊天,独留闻执诗一人站在树边喝山西老陈醋,喝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他扶着树干,对老苦楝树道:“树哥,你也很孤独,对吗?”
“叫什么哥?以你的年纪,应该叫我‘树爷爷’!”
“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闻执诗懵了,这年头树都能成精了!他抬头一看,竟在树干上看到了两只眼睛一张嘴,登时吓了一跳。
“孩子,别害怕。老夫乃苦楝树的树灵,在这里三千多年了。你们的祖师爷还未创立逍遥宗的时候,老夫就已经在这里了。那时候还有没有仙门,也没有神魔之分,所有的生灵都有存在于世的意义。”
那双眼睛好似一位年迈的老翁的双目,眼周荡起的皱纹,像一圈圈苦褐色的涟漪。
竟是一位活了三千多年的老祖宗!
闻执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拱了拱手道:“抱歉树爷爷,这次的比武大会闹得乱哄哄的,我们一定是打扰到您清净了。执诗替诸位师兄弟,在这给您赔不是了。”
“是你没错了。孩子,你每次到这来,都说这句话,说得小老儿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树灵慢吞吞道,“不算打扰啰。神生漫长,老夫一个人在这里太寂寞了。真的太寂寞了。”
“每次?树爷爷,您记错了吧?我分明是第一次来啊。”
闻执诗转了转脑子,仍是没想明白。
“不会错的。岁月最是折磨人,有些事情年岁久了,人就会忘记。但小老儿我啊,就是忘不掉你。因为你每次来,都像炮仗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啊。”
那双皱皱巴巴地眼睛抬了抬,看向不远处的砚倾酒,“神君也来了啊。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在这苦楝树下,亲自为神君酿了一坛苦楝花酿。他不喜欢喝苦酒,你却告诉他,酒入愁肠,所有的烦心事就都散了。”
“什么神君?哪儿有神仙?!”
闻执诗苦恼道:“可我不会酿酒啊。”
树灵“嗬嗬”
两声,慈祥地笑了笑,沉声道:“孩子,你只是忘了。你忘了你是从哪儿来的,忘记你是谁了。”
我从哪里来?
不知道。
我是谁?
闻景年,又或是闻执诗?
还是都不是?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
见闻执诗抓耳挠腮,树灵安慰道:“别再想了孩子,你想不明白的。再想下去,头要秃了。小老儿我就帮你一次,让你看看那个孩子的记忆。来,你过来,凑近些。老夫带你去看看过去,看看你们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