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执诗来的时候没穿婚服,砚倾酒看着他那身深黑色的衣服,心中是有些许失落的。他心想,黑色也好,只要是他喜欢的,就都好。
闻执诗坐在他身边,牵起他的手,低声一笑,问道:“你等很久了吧。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了。”
闻执诗的语气有些古怪,但是砚倾酒没有多想。砚倾酒心想: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闻执诗还能突然变卦,反婚,而后抛下他不成?
闻执诗笑眯眯地盯着砚倾酒,说他想跟砚倾酒玩个游戏。他将砚倾酒的手腕脚腕捆起来,手腕拴在上面,脚腕拴在下面,让他面朝自己坐着,然后开始解他的腰带,边解边问:“你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仙骨么?你没想过要修仙吧。仙骨可是好东西呢。仙骨在你体内放着,你又用不到,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我来帮你,让你的仙骨物尽其用。”
闻执诗把砚倾酒的腰带解下来,系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的视线。而后,他褪去砚倾酒的上衣,用指尖抵着他的心口,涩声问道:“你的仙骨在哪儿了?是你自己给我,还是我亲自剜出来?”
砚倾酒一头雾水地问他:“执诗,你要仙骨做什么?今夜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闻执诗的手指自砚倾酒的心口一路向后,滑到了他的后背,低声道:“我要你的仙骨自然是为了救人。”
砚倾酒问道:“救什么人?”
闻执诗冷笑道:“当然是去救一个我深爱的人。他受了重伤,修为尽失,我不忍看他百年修为毁于一旦,便想用你的仙骨,去换他的修为。”
砚倾酒的身体登时一颤,似是如雷轰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几番挣扎过后,他终于问出了一句:“那我呢?”
“你算我师尊的救命恩人哪,我会把你带回逍遥宗,好好报答你的。”
闻执诗从袖中取出匕首,抵着砚倾酒的后背,轻声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不要晕死过去。你要是晕了,取出来的仙骨就不好了,知道吗?”
取仙骨的办法有上百种,闻执诗可以用法术取出,可以直接用内力逼出,但他偏偏用了最直接也是最痛苦的一种——生剜。即用匕首隔断砚倾酒的脊骨,用真气将他体内的仙骨逼出。
这种痛,比抽筋拔骨、剜心刺骨还要痛!
砚倾酒的手脚都被捆着,使不上力,几乎是生生地挨着每一刀。他浑身剧烈的抽搐,痉挛,流血,到最后,他像一个瘫软的破布娃娃,气息奄奄,双目失焦。
他疼晕过去了。
闻执诗在他心口扎了一刀,强迫他清醒过来。闻执诗看着伤痕累累的砚倾酒,竟然生出了几分心疼,细声说道:“倾酒,你真可怜。今夜的红帐和花烛就都留给你了,等我救下师尊,再来带你回逍遥宗。别哭,男人哭的时候比女人更可怜,你哭了,我会舍不得你的。”
闻执诗用匕首割断他身上的绳索,转头就走了。
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就此告一段落。往后等待着砚倾酒的,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砚倾酒万万没想到,闻执诗再次踏入婚房的时候,竟然嬉皮笑脸地问了他一句:“兄弟,你没事吧?”
很快闻执诗便改了口,问他:“公子,你没事吧?没事的话就……”
当然,这个闻执诗已经变成了披着狼皮的羊——闻景年。
然后这只羊就被砚倾酒给宰了。
第二次回到这间屋子,披着闻执诗的皮的闻景年长脑子了。
「前情回顾」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屋子里所有带刀刃的东西全扔出去了,连碗呀茶壶呀瓷瓶呀这些易碎的器具都扔出去了。
闻景年一边扔,一边心道:“我好惨!天崩开局啊!比开局一个碗,吃喝全靠捡,再背负灭门惨案还要惨哪!”
他大概明白自己,也就是闻执诗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畜生了。
他大概也明白,砚倾酒也就是这个新郎官有多么恨自己了。
闻景年心想,要不我给他跪一个,给他磕三个响头叫他三声“爷爷”
,再把后背亮给他把那什么什么神仙骨头还给他,他能对我冰释前嫌,跟我手拉手做朋友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何况逼系统还一直在监视着他,告诉他禁止ooc,否则五雷轰顶。
轰吧轰吧,爷不活了!老天爷赏爷五道天雷劈死爷吧!
闻景年其实是有点怕砚倾酒的,毕竟他第一次穿过来的时候,砚倾酒直接给他一刀捅死了。于是乎,这次,闻景年警惕地靠过去,以妙手神偷的手速将婚床上的匕首抢走,然后背着手站在原地,等系统给他分配台词。
这时,砚倾酒突然看向他,问了句:“不是要带我去逍遥宗么?动手吧。”
咦???
闻景年懵了!!!
什么情况?刚才砚倾酒没有这句台词的啊,他直接抡着匕首就向我砍来了啊!
人机系统突然道:【叮——!恭喜宿主!您的契约对象对您的心动值从-100恢复到+1了!!!】
闻景年更懵逼了,问道:“我做什么了吗?他这就心动了?什么情况?他心动什么了?莫非,他对我一见钟情了?!”
“艹啊!不要啊。我搞不了的。我是直男啊!铁直的直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