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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第2页)

展昭又瞧了瞧丁兆惠闪烁的目色,未有多言,随他登舟谈笑。

落日余晖浅洒松江,将水面染出艳丽又柔软的色彩。远有帆影点点,渔歌荡漾;近有江波沉醉,鸿雁清鸣。

松江府在江湖上出名的就俩地,其一便是这茉花村。

以松江芦花荡为界,小舟顺着江流而上,悠悠荡荡地划向了荡北江岸。

舟上二人先后登岸,沿道慢行。待入树林路径,抬目望去,先见小道两边密林丛杂下,好些浓眉大眼、阔腰厚背的大汉抄手而立,芦苇编的圈儿高挽起头发,身上只着背心,双臂青筋暴露。展昭不由追问究竟,竟皆是丁家庄手下。

来客既问起,这主客同游,东道主少不得仔细讲讲庄中气派,一时蹦上蹿下活脱脱一只闲不住的泼猴。展昭且听且笑,如何瞧不出丁兆惠有心炫耀,却非攀比之心,不过少年心气。说是个江湖侠客,倒不如说是不知忧愁、娇痴淘气的富家小公子。思及丁家本就是功勋世胄、将门之家,底蕴深厚,便也猜得丁二侠在家中境况。展昭未觉冒犯,只难免想起一位故友。

不多时,二人穿过树林与青石鱼鳞路,至广梁大门,迎上那台阶当中所立之人皆是一愣。

来者正是丁兆惠那大了一个时辰的哥哥,丁兆兰。二人乃同胞双生,面貌相同,展昭与丁兆兰见礼后细辨,也笑道看不出异同,只心中一笑其为兄者沉稳少言,小弟则活泼率真,脾性倒是截然相反。

展昭心思到此,随二人进了厅,瞥见丁兆惠与丁兆兰耳语,眼皮又忽地乱跳起来。

不对劲啊。展侠士眼观鼻鼻观心,好是糊涂,半颗心闹着快快脚底抹油,半颗心却自问身无长物岂会惹来丁二公子。

果不其然,入丁家庄不过几盏茶的工夫,丁兆惠一改面皮,不似路上说说笑笑,倒是顽皮刻薄起来,言辞无拘,问起南侠与包公旧故,又提起耀武楼面君献技,请南侠宝剑一观。因初访友家,庄中又上有高堂,不便惊扰,展昭在门前便卸了巨阙,交予丁家小童,一表礼敬。丁兆惠这一请,竟拿南侠佩剑巨阙和丁家宝剑湛卢相较,激他巨阙笨重压手,又激他不可招惹湛卢剑主。纵使展昭打起精神小心应对,也没料着那丁三娘子居然提剑而来,娇色含怒,欲与南侠比剑……!

比什么剑啊!

展昭余光扫向丁兆蕙,正见他目中狡黠藏笑,分明是有意为之。

多情春风惹人嫌。

春日里的风吹了满江南,像是含笑的窃窃私语,从家宅吹到江岸。无奈春风有情人无情。天边的落日似沉非沉,金红的光映得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煞是好看。而一道靛青色的影子便如飞燕,迎着春风从高处急急坠了下来,落在芦苇荡里。

还未到芦花盛开的时候,高高的芦苇在微风中摇摆,半是枯黄半是翠绿。江风轻轻呼啸,拂得些许飞絮飘扬洒落,带出微末金辉。

展昭一眼瞥见芦苇荡深处、倚枝斜躺的人。一位故人。此人身着雪色长袍,双手枕在脑后,修长的腿屈起架在另一条腿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举止不羁,自有一股洒脱狂放之气,全然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无端端地……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白兄。”

他敛着声,抱拳和气一礼。

白玉堂却从这从容低语里听出几分气性,将泥菩萨撩出三分火气正是白五爷的拿手好戏。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一双眼梢微翘的眸子似笑非笑,挟着几分煞气瞟了过来,竟瞧着比展昭还要恼上三分:“唷,这不是堂堂御猫么,真是失敬失敬。”

这一句话说得凉飕飕的,连着那个猫字更是咬牙蹦出。

“……”

展昭神色一顿。

“展大人入朝为官,果真好不威风。”

白玉堂故作打量之色,不待展昭作声,又悠悠拖长了语调道,“脾气见长啊……”

“白玉堂!”

冷不丁高起的喝声,按住了这句嘲讽。

“……”

芦苇荡一时只余春风低语,临入夜,携了几分寒意。展昭难得轩眉冷横,盯了白玉堂好片刻,迎光的墨眸仿佛倏尔被点了一把火。可半晌去,未闻后言。白玉堂心思微转,且要蹙眉作声,展昭先将双手一拱,“白兄恕罪,”

那面容客客气气、不惊不嗔,“展某无心冲了白兄的名讳。”

谁是说那玩意儿。

见展昭语气疏离,分明火气更盛。白玉堂别说领情了,满肚子来气,当即怒形于色,冷冷笑道:“展昭,少说话大喘气,白爷还不知你?”

“……”

展昭目光微动,竟是消了几分愠色,垂眉笑笑,“白兄自是聪慧过人,当知展某实为求剑而来。”

那目光沉着自恼自愧,又不躲不闪地望进白玉堂眼里,似乎不曾察觉其中灼人的锋芒。

清眸坦荡,映着落日的余晖格外好看。

白玉堂一时失神,不禁偏开目光,旋即回神自恼,“求剑?”

他喉间滚出了两字,挑高的尾音好是嘲弄,“瞧不出堂堂南侠,不仅吃饭靠一把剑,连娶妻也是。”

“白兄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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