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微微侧头,木珠眼球淡淡扫过林佑,方才小鸟凑在耳边的悄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半点搭理,他冷淡的开口,声音沙哑又干涩:“找它,有事?”
“冒昧了,我们今天接到了任务,说是有流浪木偶人杀了【中心城堡】二楼小狗房里的狗,刚好你的……雀鸟出现在窗户那边,我们就是想知道一些信息。”
扶曦抱着手里的长剑,语气平静,但总能听出隐约威胁的意思。
木偶周身木榫骤然绷紧,细碎木屑从肩缝簌簌往下落,冷沉沉的木珠眸色骤然凝起,沙哑的嗓音裹着一层冷意:“我,不曾去城堡二楼,也,没有,让它伤害,城堡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卡顿又清晰,木偶人反应还算淡定,但是雀鸟就不一定了!
肩头的蓝羽雀鸟瞬间炸毛,残缺左翼扑得羽毛乱飞,尖利啾声满是愤慨:“冤枉好鸟啾!气死啾!”
扶曦见状立刻抬手示意几人放轻语气,神色诚恳地缓和气氛:“我们没有一口咬定是你和你的雀鸟,只是顺着任务线索过来核对情况,绝非刻意栽赃质问。”
“我们只是想要线索,并不想和您生冲突,如果有冒犯到您,那真是抱歉。”
林佑也收敛了方才猎奇的心思,扯了扯领口端正态度:“任务只说身形近似木偶的存在动手,加上那只蓝色雀鸟刚好落在窗户外,我们这才过来求证,若是误会,我们自然会去别处追查真凶。”
“啾!啾讨厌!”
蓝色雀鸟被气的不肯面对这群人,用鸟屁股对着他们!
“讨厌讨厌啾,啾不想理人啾!破木头,坏木头,啾要回家!啾想回家!”
小鸟的声音莫名有些呜咽,像个委屈坏了的孩子,在木头人的肩膀上撒泼打滚,就是不肯面对质问着的几人。
何洛洛看着小鸟气鼓鼓背对众人的模样,忍不住放轻声音哄道:“别生气啦,我们知道错啦,不该上来就直接问这种事。”
雀鸟半点不领情,小脑袋埋进木偶颈侧,只留一截蓝羽后背对着四人,翅膀还时不时轻轻扇一下泄愤。
木偶微微侧肩护住闹脾气的小鸟,木珠眼眸平静望向林佑一行人,语气依旧冷淡平稳:“白雾,地下世界,兔子,杀。”
“你是说,晚上会出现新的地下世界?”
扶曦努力通过那几个字分析这个说话不清楚的木偶人带来的信息,面色逐渐沉重下来!
“对。”
木偶轻轻安抚着小鸟暴躁的翅膀:“下面,人,很多,危险。”
“小鸟没有杀它,它被兔子杀掉,拿走了……”
“什么?”
林佑疑惑的询问,可是木偶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它微微侧过肩膀,牢牢兜住埋在颈窝赌气的蓝羽雀鸟,僵直的木腿缓缓朝前踏出两步,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明明几步之外就是几人,却像隔着一层摸不透的朦胧雾障,木珠眼眸里的冷光一点点淡去,身躯从轮廓边缘开始变得虚浮透明。
何洛洛下意识往前伸了伸手:“等等,话还没说完!”
指尖只捞到一片微凉的空荡气流,方才簌簌落下的木屑轻飘飘散在地面,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肩头炸毛委屈的雀鸟连同木偶一道,完整地消融在空气里,一声收尾的啾鸣都没能留下,原地只剩下干净的石板,仿佛方才一人一鸟从未出现过。
扶曦握紧怀中长剑,眉头死死拧起,方才木偶半截话卡在喉咙,关键信息彻底断了线索。
“拿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消失了。”
扶曦抬眼望向中心城堡的方向,远处楼宇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华丽又庄重:“木偶不会平白无故提醒地下世界危险,我们或许该想办法获得夜间行动的权利了。”
林佑的眼睛微微抬起:“红苹果,或许是一个办法,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
“唉~”
何洛洛蹲在墙角,百无聊赖的扒拉着路边的杂草:“要是凛小陌在就好了,我们可以借个苹果用用……”
“只可惜我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话说回来,你跟那群人的约定是不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