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心头鲜血,互饮一口温热血露。
刹那间,两股截然不同的蛊毒在体内冲撞、相融、制衡、消散。
纠缠渊数年的缠骨毒尽数褪去,常年病痛一扫而空。
困扰少年半生的盲蛊彻底消解,眼脉疏通,病根尽除。
一口血,愈两人毕生顽疾。(这就是宿命的安排,哈哈哈哈哈哈,我好机智)
万丈崖底,无人见证。
两个身负绝毒的人,自此,互相救赎。
彼时年少,他对他说。
等我,我处理完俗世,便回来寻你,永不分离。
可惜世事浮沉,人间辗转。
他的小瞎子,终究没能乖乖等在崖底。
出山入世,惹尽人间牵绊,风月缠身,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带着山茶花香、满眼依赖他的少年郎。
渊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眉眼安然的池鱼,面具下的眼底,翻满十年未散的缱绻与酸涩。
他垂眸凝望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指尖轻轻落在少年挺翘的臀侧,力道极轻,不轻不重地落下一记惩戒。
“小东西长大了,长本事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他低声呢喃,裹着无人知晓的落寞,“当年黏在我身后寸步不离,如今近在咫尺,半点不识故人,该打。”
掌心刚触碰到温热柔软的触感,怀中沉睡的人忽然轻轻蹙起眉,鼻尖微微翕动,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衣襟,唇齿间溢出一段软糯朦胧的梦呓。
“莫言……别闹……怕痒……”
短短六个字,轻得像羽毛拂心,却瞬间攥紧了渊的心神。
渊周身温柔的气场骤然一凝,眼底所有的缱绻尽数褪去,翻涌起沉沉的寒色与难言的醋意。
莫言!!!
多么亲昵、多么熟稔的称呼。
是他很早之前驯服的一头猛兽,是他缺席的这十年里,那个小子后来居上独享的温柔称谓。
他稳稳托着怀中之人,面具下的薄唇微微抿起,喉间滚动着低哑的笑意,藏着偏执又无奈的占有欲。
“好得很。”
他低头,温热呼吸扫过池鱼的耳尖,带着秋后算账的笃定:
“小东西,时隔多年,忘了崖底相守的人,倒还记得你的莫言。”
“无妨。”
他静静看着梦里眉眼温顺的少年,眼底暗流翻涌:
“等你醒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