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长风又烈又怪,卷着黄沙碎石,呼啸刮过边关戍垒,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天地间昏黄一片,压抑得人心头闷。
今夜的塞外,死寂得诡异。
戍边将士刚轮值守夜,遥遥望见戈壁尽头,沙尘翻腾如浪,几十道高大魁梧的黑影,踏着黄沙缓步而来。
人影极其怪异!!!!啊,旱魃!!!!
个个身形魁梧如山,比寻常壮汉高出两个头颅,肩宽背厚,骨架狰狞,面貌粗陋丑陋,眼白浑浊,皮肉粗糙硬,浑身透着一股蛮荒死寂的凶气。
每个人手中,都死死攥着一柄沉重巨大的生铁铁锤,锤面斑驳厚重,落地震得黄沙震颤。
这群怪人步伐摇晃、姿态呆滞,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却度极稳,直直冲破大启边境防线。
最诡异的是,他们不抢、不掠、不杀兵、不毁营。
无视沿途军械岗哨,无视列阵的甲士,目标极为专一,直直朝着大营最深处、临时安置重伤驸马的主帐篷方向稳步挺进。
“敌袭!列阵!阻截!”
守将厉声大喝,边关甲士瞬间合围,长枪列阵、短刃出鞘,密密麻麻的兵甲死死堵死前路。
利刃劈砍、长枪穿刺,冰冷铁器狠狠落在怪人身上,刀刃崩口、枪尖弯折,却连一道血痕都划不开。
这群怪人皮肉坚硬胜铁,刀枪不入。
将士立刻点燃火油猛火,熊熊烈焰裹着热浪吞噬数人,烈火灼烧皮肉,浓烟滚滚,可他们浑然不觉疼痛,躯体僵直行走,火海之中依旧步履不停,火烧不痛、高温不惧。
百余名精锐将士合围缠斗、拼死阻拦,拼尽全力,竟是半点作用无有。
常规杀伐,对这群诡蛮凶煞,彻底无效。
守将眼底惊惶骤起,急声传令:“撒绳网!困杀!”
巨大的军用精铁绳网凌空落下,层层叠加、锁扣交错,是大启特制的困敌重网,连奔马巨兽都能瞬间锁死。
数十名高大怪人尽数被网在其中,绳网收紧、铁扣锁死,牢牢禁锢。
众将士稍稍松气,以为危机暂解。
可下一秒,惊悚一幕彻底击穿所有人的认知。
被困网中的丑陋壮汉,不挣扎、不冲撞,只抬手扣住绳网,仅凭一身蛮力,徒手撕扯。
“咔嚓——绷!”
坚韧无比的军用铁绳,一根根崩断、炸裂、飞射。
数十个愣头青如同拆碎蛛网一般,硬生生徒手撕碎层层绳网,破网而出,毫无损,继续朝着中军大帐稳步挺进,步伐呆滞,不死不退。
“上火铳!齐射!击穿躯体!”
守将目眦欲裂,咬牙下了死令。
一排排火铳列队举枪,硝烟炸裂,轰鸣震野!
数轮齐射,密集铁砂轰然轰在怪人胸腹之上!
血肉炸裂,碎肉翻飞,大半怪人胸腹直接炸穿、洞穿露骨,血洞狰狞可怖,内脏依稀可见。
如此重创,足以瞬间击毙百战猛将。
可这群塞外诡人,依旧直立不倒,不痛、不僵、不跪!
就在全军惊骇僵立之际,四面八方的戈壁风沙里,骤然涌出密密麻麻、漆黑如墨的诡异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