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小阶旁,小乞丐捧着雪白馒头,狼吞虎咽,脏手蹭得脸颊黑。
“你慢点吃,这儿还有。”
女子声音温软。
“谢……谢谢。”
小乞丐含糊不清地应着,恨不得一口吞尽。
“喝点水,别噎着。”
她递过瓷碗,又轻声劝,“进里屋洗洗这双小脏手再吃,才不会闹肚子。”
话音刚落,小乞丐像受了惊的兽,猛地挣脱她伸来的细白手臂,一溜烟跑没了影。
女子无奈轻摇着头,掏出钥匙开了门,转身入内。
刚掩上门,屋内一道低沉男声骤然响起:
“是爹爹对不起你,对不起温娘……”
女子浑身一僵,抬眼望去,惊得后退半步:“爹爹,你不是在……怎么会在这里?”
“过来,让爹爹看看你。近日……可好?”
男子声音沙哑。
“一切安好。”
她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应道。
男子眼眶泛红,喉间涩:“是爹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
“别这么说。”
女子垂眸,指尖微微颤,“谁也不想走到这一步,苍天有眼,做错事的人,终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没错。”
男子眸底骤然掠过一抹狠戾,“他们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上前一步,按住女儿肩头,沉声道:“你好好待在这儿,我的人会暗中护着你。等一切尘埃落定,爹爹就带你和你娘,一起回家。”
女子抬眸,眼底终于泛起水光,轻轻点头:
“嗯,回我们真正的家。”
温宅小乞
第二日天刚亮,那小乞丐便早早蹲在门槛边,独自摆弄着石子。
没过多久,头戴帷幔的妇人轻推开门,见着他便柔声道:“你来了呀,家里刚蒸了包子,要不要进来尝尝?”
小乞丐探着脑袋往院里望了望,却还是怯生生摇了摇头。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热气腾腾的包子香随风飘来,小乞丐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妇人提着一小桶水出来,右手拿着两个饱满的大包子,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先洗洗手,就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