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丹田内的混沌珠,仿佛听懂了他的指令,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珠子内部传来,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秦风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抽离出来,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四周是流光溢彩的虚空乱流,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神魂,就像一叶无根的扁舟,在浩瀚的宇宙海中随波逐流,寻找着那个符合要求的坐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意识在无尽的沉浮中,终于捕捉到了一缕微弱的牵引力。
就是那里了!
秦风的神魂,顺着那股牵引力,猛地向下一沉,一头扎进了一个绚烂的光点之中。
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当秦风再次恢复感知的时候,预想中的鸟语花香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腹中如火烧般的饥饿感。
耳边传来的是嘈杂的叫骂声,拳脚落在身体上的闷响,以及周围其他孩童幸灾乐祸的哄笑。
“打死他!这个小哑巴,还敢跟我们抢吃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快饿死的野种!”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是灌了铅。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一个破旧的陶碗滚落在自己的手边,碗里空空如也。
而他,正处于一具瘦弱、饥饿、年仅六岁左右的孩童身体里。
几个衣衫褴褛、看起来比他大上几岁的孩子,正围着他,对他拳打脚踢。
魂穿。
而且是穿在了一个快要饿死的六岁孤儿身上。
秦风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慌乱。数个世界的历练,早已将他的心志磨砺得坚如磐石。越是糟糕的开局,他越是冷静。
他迅速地评估着现状。
这具身体,极度虚弱,气若游丝,恐怕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体内没有任何内力,身体虚弱到极点。
唯一的优势,就是他那强大无比的神魂。
虽然神魂之力在这个世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无法施展出种种神通,但数个世界积累下来的战斗本能,却早已融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砰!”
又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肋下,剧痛传来,让这具虚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那几个半大孩子见他没了动静,以为他快要死了,骂骂咧咧地停了手,其中一个领头的,还不解恨地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呸!真不经打。走,咱们去别处找食去。”
看着几人准备离开,秦风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一道冰冷彻骨的寒光,在昏暗的破庙中一闪而逝。
他虽然没有力气反抗,但不代表他会任人欺凌。
就在那领头的孩子转身的刹那,秦风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贴着地面一个迅捷无比的翻滚。这个动作,对于一个成年高手来说轻而易举,但由一个六岁的濒死孩童使出,却显得诡异至极。
他瞬间躲开了又一脚补踢,右手在翻滚途中,精准地抄起地上的一块碎裂的瓦片。
瓦片的边缘,锋利如刀。
秦风半跪在地,瘦小的身躯微微弓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豹。他用那双不属于孩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领头孩子的咽喉。
没有言语,没有威胁。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纯粹杀气,却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笼罩了整个破庙。
那几个原本还在叫嚣的孩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秦风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怪物。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那是野兽,是恶鬼,是能轻易夺走他们性命的存在。
领头的孩子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咯咯”
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动一下,那块锋利的瓦片,就会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喉咙。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破庙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