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钱管事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目光,秦风心里稳如老狗,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十二岁孩子应有的紧张和局促。
他低着头,小声地将之前对王大叔说过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就是干活太累了,自己瞎琢磨的……”
钱管事死死地盯着秦风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清澈和些许的胆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知道,这孩子,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能“瞎琢磨”
出这种足以改变整个分舵命运的工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孩子?
但他没有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的才能,能为分舵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好!好一个瞎琢磨!”
钱管事一反常态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孩子,你叫秦风是吧?你这次,可是为我们分舵,立下了大功!”
他转身对王大叔说道:“老王,这孩子,从今天起,就不用再去地里干活了。让他到工坊那边,跟着老张他们,当个学徒吧。”
“啊?”
王大叔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好!好!多谢钱管事!”
从一个最底层的农夫,变成工坊的学徒,这在分舵里,可是天大的提拔了。
这意味着,秦风以后再也不用风吹日晒,而且每天还能多领一个窝头。
秦风也适时地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躬身道谢:“多谢钱管事提拔!”
钱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当即下令,让工坊的工匠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所有活计,全力仿制这种新式锄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四川分舵,都因为一把小小的锄头,而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
当第一批上百把新式锄头,分发到每个农夫手中时,整个农垦队都沸腾了。
“天呐!这锄头也太好用了吧!”
“我感觉我一天能干以前两天的活!”
“这玩意儿是谁想出来的?真是个天才!”
一时间,整个分舵的劳作效率,凭空提升了至少三成!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用同样的人力,开垦更多的荒地,种植更多的粮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风,却已经悄然进入了工坊,成了一名小小的学徒。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功劳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低调。
他每天跟着工坊里的老师傅们,学习打铁、木工,表现得勤奋好学,沉默寡言。
但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另一个地方。
盐!
他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个分舵之所以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勉强维持下来,最大的依仗,就是附近的一座小型岩盐矿。
他们将开采出来的岩盐,简单地敲碎,就成了市面上流通的“粗盐”
。
这种盐,颜色灰黑,味道苦涩,里面充满了各种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