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数字,全是支出,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发给了那些在她看来毫无价值的低阶魂师和平民。
宁荣荣喃喃自语:“天哪……武魂殿是疯了吗?”
要知道,在七宝琉璃宗,资源只会倾斜给有天赋的直系弟子或者是强大的依附者。
像这种大规模、无差别的‘撒钱’行为,在她爸爸看来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这得多少钱啊……”
宁荣荣看着最后那个天文数字般的赤字,突然明白为什么武魂殿虽然势力庞大,但那个萨拉斯主教却穿着打补丁的内衬了。
原来,这个被宗门长辈口诛笔伐的‘邪恶组织’,竟然在用这种笨拙且昂贵的方式,养活着全大陆近七成的底层魂师。
那一刻,宁荣荣心中的某种优越感,裂开了一道缝隙。
*
武魂殿后山,刑罚训练营。
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冷潮湿,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太慢了。”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朱竹清身后,枯瘦的手指轻点她的后心。
“如果我是敌人,刚才那一瞬,你的心脏已经被掏出来了。”
鬼斗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朱竹清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黑色的紧身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肌肉线条。
她的身上多了十几道淤青,那是在鬼斗罗的威压下强行突破速度极限造成的反噬。
“再来。”
朱竹清咬着牙,异色双瞳中没有一丝退缩,反而燃烧着更加疯狂的火焰。
她想起了索托城玫瑰酒店里的那一幕,想起了戴沐白那令作呕的笑脸。
“你是把刀,别做藤蔓。”
——洛西辞的话还在她脑海中回响。
“幽冥灵猫,附体!”
朱竹清低喝一声,指尖利爪弹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再次冲向了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封号斗罗。
鬼斗罗隐没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丫头,是个疯子。
不过……也只有疯子,才配做暗夜里的王。
“很好。”
鬼魅难得开口夸赞了一句,随即身形一散,“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
深夜,精英训练营宿舍。
宁荣荣和朱竹清被安排的是双人间,环境虽然不如教皇殿,但也比史莱克那破木屋强了数百倍,甚至还有独立的浴室。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宁荣荣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来,她终于算完了那该死的账,感觉脑子里的数字都在跳舞。
“累死本小姐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宁荣荣刚想抱怨,看到朱竹清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正在艰难地给后背上药。
那原本白皙光洁的背脊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