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来宫里马上就要办喜事了,帝后大婚,咱们将手头的差事办好,将来娘娘大婚,陛下和娘娘必然少不了咱们的赏赐。”
&esp;&esp;刘瑾听到“赏赐”
二字,心动不已。
&esp;&esp;他如今被降至最低等的宫监,不仅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每天睡大通铺,闻那些死太监身上的汗臭脚臭也就罢了。
&esp;&esp;那些个死太监个个胃口似猪,他如今已然年迈,做这些低等的粗活,手脚自然不如刚进宫的利索。等到他干完活,便只能吃些残羹冷炙,剩菜剩饭。
&esp;&esp;吃那些难吃的猪食也就罢了,关键那些死太监胃口似牛,他每天都吃不饱。
&esp;&esp;刘瑾心中怨气冲天,不禁又低头咒骂几句,不知这悲苦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esp;&esp;却见前面那两个在长春宫伺候的宫女突然跪在地上。
&esp;&esp;“奴婢拜见国师大人!”
&esp;&esp;刘瑾听到她们唤国师,便头也不敢抬,直接跌跪在地上。
&esp;&esp;那人一袭青衣,双手负于身后,刘瑾见到袖口的绿梅绣样,便不敢再往上看了。
&esp;&esp;当初刘瑾在暴君身边伺候,虽然暴君喜怒无常,但只要摸清暴君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讨好奉承,兼之能抗住打骂,便不会出什么大错。
&esp;&esp;可这国师就不同了,此人看上去如山中隐士,俊逸洒脱,淡薄名利。
&esp;&esp;此人不爱美人,美酒,更不喜金银俗物,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入他的眼,做事全凭好恶,行事极端狠辣。
&esp;&esp;但更令人闻风丧胆的是他能毒杀人于无形。
&esp;&esp;此人极难讨好,好似没有喜好,也没有欲望,更无弱点软肋。
&esp;&esp;便是在禁宫中多年沉浮,极擅长察言观色的刘瑾,也觉得从未看透过此人。
&esp;&esp;虽然他为臣子,慕容骁为君,就连慕容骁那般暴躁易怒之人,也不敢对国师有一丝一毫的不客气,言语中也多讨好之意。
&esp;&esp;后来,他才知叶轻尘就是叶逸,叶逸是能妙手回春的神医,而叶轻尘却能在顷刻间毒杀人于无形。
&esp;&esp;此人一念神,一念魔。
&esp;&esp;行事神鬼莫测,又下手极其狠毒,望之令人生畏,令人闻风丧胆。
&esp;&esp;刘瑾只觉得肩头一沉,叶逸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上,“刘公公好久不见!”
&esp;&esp;他吓得赶紧磕头求饶,“求国师大人饶命!”
&esp;&esp;他跪伏在地,额头不停地磕在青石地砖上,磕得鲜血淋漓,也并未停。
&esp;&esp;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esp;&esp;过了许久,刘瑾才敢抬头,见那青衣身影已然远去,他才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抚按着跪得疼痛麻木的膝盖,一瘸一拐地离开。
&esp;&esp;觉得叶逸是在敲打他要安分守己,他将心中那点刚起的歪心思压了下去。
&esp;&esp;方才他暗暗觑了一眼叶逸的脸色,但见他面似寒霜,神色不善。
&esp;&esp;心想又不知是何人该倒霉了!
&esp;&esp;指不定明儿一早,便会从这宫里抬出一具尸体。
&esp;&esp;长春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守在门外的太监高声道:“国师大人到——”
&esp;&esp;未得应允,叶逸便已经大步迈进殿内。
&esp;&esp;当他见到头上缠着白布,躺在贵妃榻上的萧晚滢,那阴沉的脸色似要滴下水来。
&esp;&esp;萧晚滢见到叶逸面似寒霜,眼神冷厉,吓得眼眸微缩,赶紧躲在慕容卿身后,只敢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暗暗打量叶逸。
&esp;&esp;见到那陌生的眼神,叶逸眉头都好似拧成了“川”
字。
&esp;&esp;慕容卿握住萧晚滢的手,温声安抚道:“阿滢,别怕!国师大人是来为阿滢诊病的。”
&esp;&esp;叶逸见她那瞳孔微缩,那怯生生怕人的模样,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心骤然一疼。
&esp;&esp;“国师大人?”
&esp;&esp;那声音软糯糯的,与故人更像了。
&esp;&esp;叶逸心中抽痛,眼中溢出泪液。
&esp;&esp;“别怕,让叶叔叔替阿滢看看。”
&esp;&esp;萧晚滢惧怕得赶紧往后躲去,“你是叶叔叔?”
又看向慕容卿,疑惑地小声问道:“叶叔叔是谁?”
&esp;&esp;叶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冷地扫了慕容卿一眼,手紧握成拳,“臣出去不足两月,敢问陛下,皇后娘娘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娘娘她竟不识臣了?”
&esp;&esp;琉玉知此人的可怕,更知若是惹恼了此人,陛下指不定会被他折磨成何种模样。
&esp;&esp;在助萧晚滢出逃的那天,她特意留了那把刀给她,她不是一心想逃出宫吗?便是逃不掉,也该拿那把刀自我了断。
&esp;&esp;没想到她如此没用,恨她跌入那江水之中却没被淹死,又恨她撞到那暗石,却没撞死,反而还失忆了,将救她上来的慕容卿当成了夫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