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崔时右笑道:“崔媛媛落到了刘贵妃手上,臣要你帮她,助她当上太子妃。”
&esp;&esp;“好。”
&esp;&esp;待崔时右走后,崔澜从袖中拿出了那天崔媛媛送来的那幅太子所画的春日海棠图的临摹图。
&esp;&esp;崔媛媛告知她画中所藏的秘密,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将画中的秘密说与华阳公主知晓。
&esp;&esp;她这外甥女心眼子还挺多,还想要利用她。崔澜却一直未将这幅画交给萧晚滢。
&esp;&esp;红绡问道:“娘娘是打算亲自将这幅画交给华阳公主?”
&esp;&esp;崔澜摇了摇头,笑道:“今日我途经晨曦殿,不慎将此画遗失。”
&esp;&esp;红绡顿时便明白了淑妃的意思,顺势答道:“那这画势必会被三公主捡去。”
&esp;&esp;崔澜点头,笑道:“你再上门讨要,便说此画是从太子书房中带出,事关华阳公主,十分重要。”
&esp;&esp;“再暗中让三公主身边的秦嬷嬷,让她将这画中的秘密告知三公主。”
&esp;&esp;红绡道:“娘娘此计甚妙,三公主因为华阳公主指错了路,擅闯听雨楼,冲撞了陛下,受了责罚,对华阳公主怀恨在心。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选择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esp;&esp;提起魏帝,崔澜皱了皱眉头,眼中难掩厌恶,“瞧着要下雨了,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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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珩见到萧晚滢与卢照清举止亲昵,心中压抑的妒火和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灼烧起来。
&esp;&esp;在萧晚滢与卢照清相拥的那一刻,他早已在心里将卢照清杀了千百回了,他不断地克制内心疯狂涌动的杀意。
&esp;&esp;他无法容忍萧晚滢对别的男人笑,就连她看别的男人一眼,他也嫉妒得发狂。
&esp;&esp;起初,她虽眼神躲闪,却也迎向自己。不知萧姝同她说了什么,她竟掉头就走。
&esp;&esp;萧珩意识到什么,加快步伐,从另一条路去堵她。
&esp;&esp;萧晚滢见萧珩从另一条路追来,飞快地在雨中奔跑起来。
&esp;&esp;眼见着萧珩就要拦住了她。
&esp;&esp;萧晚滢却突然转身,再上玉湖桥,站在桥上纵身一跳。
&esp;&esp;她要在萧珩拦住她之前,搞清楚一件事。
&esp;&esp;她想知道萧姝的话是否可信?
&esp;&esp;萧姝方才在桥上拦住她,给她看了一幅画,一幅春日海棠图。
&esp;&esp;那画虽说是崔媛媛临摹,但崔媛媛为了接近太子,临摹太子的书画,已得几分神韵,萧晚滢的书画也是太子亲手所教,自然能一眼就看出这幅画出自何处。
&esp;&esp;那幅春日海棠是太子所画,她没有怀疑,但这幅画上的蝶戏海棠,她觉得十分眼熟。
&esp;&esp;她骤然想起这是三年前,醉酒的那天晚上,她身上穿的那件小衣,小衣上的绣样正是蝶戏海棠。
&esp;&esp;萧姝又道:“你不信?你自小就在萧珩身边,东宫应该会有什么秘密暗室吧?说不定萧珩对你的那些龌龊心思就藏在某处暗室之中。”
&esp;&esp;其实萧珩来堵她,萧姝的话,她已经信了七八分。
&esp;&esp;可她还是要亲眼看见才能死心。
&esp;&esp;她在萧珩赶来堵截之前,跳下玉湖,便是知道从玉湖到含璋殿,她只需游到对岸,此去含璋殿便比萧珩动作更快。
&esp;&esp;正如萧姝所说,萧珩确有一处暗室,但是在含璋殿。
&esp;&esp;含璋殿是她的噩梦,摆脱了崔皇后之后,她再也未踏进一步。
&esp;&esp;当初崔皇后要将她淹死,是萧珩救下了她,崔皇后向发疯一般扑打萧珩,将他的头按进水里。
&esp;&esp;那时,萧晚滢心中恨恨地想,崔皇后天天折磨自己,就让她掐死她的亲儿子,让她后悔莫及。
&esp;&esp;当萧珩不再挣扎了,见到他那脸色苍白若血的濒死模样,萧晚滢突然良心发现,高声喊道:“儿臣参见父皇!”
&esp;&esp;崔皇后这才松了手,骤然清醒,见到一动不动地溺在水中的萧珩,发出一声尖叫声,捂着脸跑了出去。
&esp;&esp;萧珩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esp;&esp;进了含璋殿,过往的回忆汹涌而至,胸口压抑非常。
&esp;&esp;她径直去往西边的那间名叫长相忆的院落,哪里就是她少时和太子生活的地方。
&esp;&esp;崔皇后被魏帝关了起来,不久就传出暴毙的消息。
&esp;&esp;后来母亲当上了皇后,她曾经被关在这里四年,母后担心她回到这里会有心里阴影,被册封皇后之后,迁宫凤仪殿。
&esp;&esp;含璋殿便一直空着。
&esp;&esp;此刻含璋殿中满院寂静,空无一人,花木残败,风吹起满地的落叶,落叶乱飞,眼前的景象分外萧索。
&esp;&esp;她少时常去萧珩的寝宫,知晓那里确有一间暗室。
&esp;&esp;她点亮了灯烛,走到床榻前,掀开被褥,轻拍左边第三块松动的床板,右边墙壁后突然开了一道石门。
&esp;&esp;她手执灯烛走了进去,她将那灯烛拿得更近了一些。
&esp;&esp;在那间石室突然被照亮的那一刻,萧晚滢看见了四面墙壁挂满了面,画上皆是一名女子。
&esp;&esp;女子浑身湿透,身体没入水中,宛若薄纱轻笼身体,可窥见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