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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esp;&esp;“当然。”

魏照抬头，“五爷一问就知。”

&esp;&esp;萧淮怒极反笑：“明明是你欺上瞒下，假传王命，在我返程途中设伏截杀！”

&esp;&esp;他缓缓俯身，对上魏照的视线：“你说大哥是信我还是信你？”

&esp;&esp;“属下忠心耿耿，王爷定能明察秋毫，分辨是非。”

&esp;&esp;萧淮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好个明察秋毫，那我们这就去大哥面前辨个是非！”

&esp;&esp;魏照迎上萧淮视线，丝毫不惧。早在那晚萧嵘选择袒护自己开始，他们这骨肉至亲，就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esp;&esp;他要的就是回去对峙。

&esp;&esp;有什么晶亮的东西，在谢枕月眼前一闪而过，又无声的溅在了泥尘里，快得像错觉。她像是突然被惊醒，眼睫颤动，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

&esp;&esp;原来去而复返，加入战局的人是萧淮啊！

&esp;&esp;而在他脚下，那个轰然倒地，不停抖动的人。

&esp;&esp;是魏照。

&esp;&esp;他比萧嵘更甚，是使她夜不能寐，是她深夜所有恶梦的来源。

&esp;&esp;他就那样倒在地上，抽动着，与一条死鱼没有区别。

&esp;&esp;霍子渊沉默地把肩上的她，缓缓放了下来。

&esp;&esp;“逆贼魏照伏诛！”

有人高声喝道，紧接着，就有幸存的黑衣人出声求饶。

&esp;&esp;孟东下意识望向萧淮。

&esp;&esp;萧淮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个不留……”

&esp;&esp;萧嵘有没有下过命令他自会查证。但今晚这些向她挥刀的人，都得死。

&esp;&esp;阴影里的马车无声无息，萧淮指节不自觉用力，疾步上前，余光忽地瞥见山壁阴影下，霍子渊沉默地站着，他的身旁是……

&esp;&esp;“枕月！”

&esp;&esp;他烫手似的扔掉手里的长剑，满身的戾气顷刻间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惊慌，飞快地朝瘫在地上的她奔去。

&esp;&esp;……

&esp;&esp;萧淮洗了数遍，抬起衣袖凑近鼻尖，确定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气味，才缓缓步向内室。

&esp;&esp;此时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房里不算亮堂，勉强也能视物。但床上的人毫无动静，从他带她回来开始，她就双手抱膝，紧缩在床角，像个失了魂魄的瓷娃娃。

&esp;&esp;他取掉灯罩，一一将屋里的火烛尽数点燃。

&esp;&esp;光在移动，黑色的影子被拉长，直到完全将她笼罩。

&esp;&esp;魏照是……死了吗？那些黑衣人好像都死了。谢枕月的目光落在那双靠近的手上，脑子里后知后觉地闪过横七竖八的尸体，鞋底的黏腻感仍在，还有……

&esp;&esp;冲天而起的血线，以及那把不断滴血的长剑。

&esp;&esp;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控制不住的往后缩去。

&esp;&esp;萧淮看着她惊惧的模样，声音涩到干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你……怕我？”

&esp;&esp;那是下意识的举动，谢枕月看着他拼命摇头，牙关打颤：“不怕……我只是控制不住。”

她咬牙抬头，眼中带泪，“他们……都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