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朝那低头的妇人深深看了一眼,又看向缩在她脚下惊惶无措的小孩。她叹了口气,确实没有比李谦更好的解释了,姑且看在她才死了丈夫,孩子尚年幼的份上,暂且放过她这一次吧。
&esp;&esp;谢枕月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她缓缓摇头:“他说得没错,是误会一场,”
她拉着萧凌风的袖子,“我没什么事,五百两银钱在供桌上,我们走吧。”
&esp;&esp;萧凌风悬在心中的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到了此刻才觉得阵阵后怕,还好、还好!
&esp;&esp;胸腔里堆积的愤怒,恨不得把这些人通通杀之而后快,可她都这样说了,他纵使再生气,也不好发作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esp;&esp;他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去。”
&esp;&esp;谢枕月点头跟在他身后。
&esp;&esp;“等等。”
他松开手,又折了回去,在香炉里折了半截没燃尽的香,以及抓了一把底下的香灰揣进怀里,回头平静地扫过李谦等人,“你最好说得是真的!”
&esp;&esp;四周鸦雀无声,直到两人出了院子,有人认出了萧凌风,身后的议论声突然就炸开了锅。
&esp;&esp;“原来是王府的姑娘啊!”
&esp;&esp;“难怪。”
&esp;&esp;“要是旁人遭受了这些,别说面不改色的走出去,怕是要投江自尽了!”
&esp;&esp;萧凌风脚步一滞:“简直不知死活!”
他当即转身就要回去找他们算账,谢枕月连忙拉住了他。
&esp;&esp;她仍是摇头,之前的怪异感现在更甚。赵四娘子要坏她名节,直接坐实了岂不是更解恨?何必牵扯日日照拂她们孤儿寡母的李谦?
&esp;&esp;再说李谦,他对她的心思,她一直知道。早在第一次碰面,她就很不喜他那若有似无打量的眼神,后来果然证实没憋好屁。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竟肯放过她?难道他真的是无辜的?
&esp;&esp;……
&esp;&esp;回到医庐后,谢枕月确定自己没有遭受侵犯。萧凌风随后也证实,这香以及之前的香灰里,都发现了安神的药物。
&esp;&esp;赵四娘子诡异的神情,以及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无中生有的梦境。
&esp;&esp;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才隔了一天,流言便如烈火燎原,烧进了医庐。
&esp;&esp;并且经过了无数张嘴的添油加醋,变作了谢枕月不知廉耻,借着送钱的由头,在赵四家中急不可耐地与人苟合。
&esp;&esp;一夜之间,王府的谢姑娘风头无两。连路过的侍女都忍不住偷偷看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及同情。
&esp;&esp;光凭那几个百姓,再如何造谣生事,也不可能让事情发酵得如此迅速?
&esp;&esp;谢枕月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但不表示可以忍受无穷无尽的异样眼光。
&esp;&esp;她不信萧淮没听到这些。现在看来,指望他是不成了。不过没关系,搭上萧淮本就是顺势而为,他既不闻不问,那她找萧凌风就是。
&esp;&esp;房门被她拉开,萧凌风正僵着手立在原地准备敲门。
&esp;&esp;谢枕月一怔,随即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
她往后退了几步,侧身让他进屋。
&esp;&esp;萧凌风没动,神情肃穆。
&esp;&esp;她见状不自觉又轻笑了声:“不过是些恶意中伤之言,不用太在意,只要出手惩治带头造谣的,很快就能平息了。”
他一定也是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瞧他的模样,怎么比她还苦大仇深的。
&esp;&esp;“进来说吧。”
外头实在有些冷。
&esp;&esp;“昨日摔下树的小孩醒了。”
萧凌风见她反倒宽慰起了自己,心里越发难受,他甚至需要不停地深呼吸才能压下满腔的怒火。
&esp;&esp;“他的伤不是意外。我今早前往查看,他……胫骨上有伤,是被硬物击中所致。”
&esp;&esp;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竟让人算计她至此!
&esp;&esp;谢枕月倏地抬眸。
&esp;&esp;正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回禀:“公子,李谦带着聘礼到了医庐门口……说是、说是上门提亲!”
&esp;&esp;
&esp;&esp;李谦在镖局这些年,精于算计,又会来事,银钱但凡从他手里过,那是只进不出。连老板金玉笙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