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凌云道:“只是变天一时着凉,我出门时,恰巧凌风回来,现在想必已经大好了。”
&esp;&esp;萧淮微微颔首,目光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esp;&esp;萧凌云顺着他视线抬头,突然就笑了起来:“我记得从前枕月总爱跟您唱反调,谁能想到现在……”
&esp;&esp;是因为他才这样失态?
&esp;&esp;萧淮喉结滚动,来的路上他想了许多,甚至已经想好,一旦让他找回谢枕月,他便立即处置了她腹中的孩子,省得日后多生事端。
&esp;&esp;可是此时见到她这惊喜的模样,他心头微动,她见到自己原来有这么高兴吗?既如此,为什么又要……
&esp;&esp;萧淮一步步朝她走去。
&esp;&esp;谢枕月简直要高兴疯了,“五叔,您怎么来了?”
她迎着他的脚步,不断后退,笑得十分狗腿,“快上来,快上来,您这一身……”
落汤鸡突然有了具象。
&esp;&esp;小二正卖力的跟在他身后擦拭地板!
&esp;&esp;萧淮浑身黏腻,眉头皱得死死的,他视线往下,落在她小腹位置,脑中天人交战。
&esp;&esp;不,他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害了她,这孩子绝不能留着!
&esp;&esp;谢枕月见他骤然变得冷厉的神色,突然收声,缓缓贴墙站立,让他先行过去。等他上了楼,才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esp;&esp;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死死扒着他!徐漱玉却拉住了她的袖子,一把将她扯进房间。
&esp;&esp;热脸贴了这么久的冷屁股,现在她也没了好脸色,谢枕月甩开她的手,冷声道:“你做什么?”
说完就要走。
&esp;&esp;徐漱玉慌忙关上房门,以身抵住,转身面向她,原本一直无精打采的她,仿佛突然焕发了生机,目光灼灼逼视她:“刚才那个红色的小丸子,你还有吗?”
&esp;&esp;
&esp;&esp;虽然不知徐漱玉想做什么,但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esp;&esp;“没了,最后几颗全扔里面了!”
谢枕月把手上的茶壶放回桌上,伸出手指在壶身上点了点,“喏,现成的,归你了!”
&esp;&esp;徐漱玉看了看茶壶,又看了看谢枕月:“你帮我送去吗?”
&esp;&esp;“关我什么事?”
&esp;&esp;“怎么不关你的事?”
徐漱玉挡住门口不让她出去。她知道萧淮肯定还在记恨之前的事,她也知道确实是她不对,才让他被人议论了这么些年,从他宁愿娶温蘅也不愿意原谅她就可见一斑。
&esp;&esp;虽然有他父亲说情,但她其实明白,自己要是去送,指不定连茶壶都得被他扔出来。
&esp;&esp;“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你对我弟弟下手,我都决定既往不咎了,只要你帮我个小忙而已!”
这样鬼鬼祟祟,对象又是她弟弟,不用想也知道这茶壶里的是什么药,她竟还没死心!
&esp;&esp;“再说……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要你帮我!”
&esp;&esp;谢枕月快被气笑了:“难道我就能做?”
&esp;&esp;“当然!”
&esp;&esp;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到底凭什么笃定自己会帮她?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惹出什么幺蛾子,萧淮一气之下把自己丢下那可得不偿失。
&esp;&esp;“不去。”
反正她现在不急了,不让出去就耗着吧。谢枕月伸手轻抚了抚后背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姿态优雅的在徐漱玉对面坐下。
&esp;&esp;“你不帮我?”
徐漱玉气急败坏,“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抖落出去?”
&esp;&esp;这个她倒真不怕,刚才的事只有徐漱玉一人看见,她死不承认就是。不过目前处境艰难,如履薄冰似的,不想得罪徐漱玉太过。
&esp;&esp;“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要去你自己去。”
&esp;&esp;谢枕月不急,可是她急啊!她答应她父亲若是到今年年底还是没有结果,便再不能纠结此事,才换来他父亲前去找萧淮。
&esp;&esp;今日机会实在难得,他们甚至不需要发生点什么,只要同在一处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父亲跟弟弟就在楼下,萧淮想赖都赖不掉,这不比眼巴巴跑去医庐守着来得快?
&esp;&esp;这样一想心里越发着急,脱口而出道:“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帮你,反正萧云夕同你并无差别。”
&esp;&esp;这种事情也能交换?或许换了真的谢枕月会欣喜若狂,但她对徐照雪没有任何兴趣。
&esp;&esp;谢枕月摇头。
&esp;&esp;“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同意?”
时机转瞬即逝,徐漱玉呼吸渐渐急促,连手心也开始出汗,想了想急忙又道,“算我求你,以后你若有所求,我也一定帮你!”
要是谢枕月还是不同意,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esp;&esp;就在此时,谢枕月收起交叠的腿缓缓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