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枕月挂心楼上的册子,正焦灼难安,偏他不知哪来那么多的话,她上楼他也上楼,她下楼他也下楼,耳朵都被他磨出茧子了。
&esp;&esp;大约是见她兴致缺缺,太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她耳畔:“昨日徐大人来了,你猜怎么着?”
&esp;&esp;她终于抬眼看他,徐藏锋来过,她怎么不知?
&esp;&esp;九川眼睛一量,瞬间来劲了。
&esp;&esp;她知道之前徐漱玉得知萧淮宁愿娶温蘅,也不愿与她再续前缘后,在家中割腕了,好在救治及时,捡回一条命。
&esp;&esp;据九川所说,徐藏锋竟打算把徐漱玉送到此处?
&esp;&esp;过程不得而知,但不难猜测,肯定是徐藏锋拗不过徐漱玉要死要活,才能不顾脸面亲自来此求情。
&esp;&esp;谢枕月想的却是,徐漱玉既然要来,除了太子这条路,她还有没有别的机会?
&esp;&esp;……
&esp;&esp;楼下的谈话声持续了许久。萧凌风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颗心如同被架在火上烤,滚烫又煎熬。
&esp;&esp;他看着她上楼,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回头张望,又看着她神情惊惶地抽出一本册子……每一幕,都像深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他眼底。
&esp;&esp;今早五叔告诉他,那所谓的牛皮册子上,根本不是什么良方密药,而是他少时外出游历,随手记下的不知名植株。
&esp;&esp;他本是无意间发现那处书柜被她打扫过,便随口编了几句话借机试探。
&esp;&esp;多可笑!
&esp;&esp;昨天还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达成所愿,原来从始至终,她说的一直是真话。
&esp;&esp;她真的不喜欢他!
&esp;&esp;萧凌风神色木然的站在原地,到了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五叔会说那话:
&esp;&esp;“如果她的心跟你一样坚定……”
&esp;&esp;萧凌风望着她疾奔下楼的身影,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自欺欺人的傻子。
&esp;&esp;
&esp;&esp;封面,墨渍细节全都对得上,不存在还有另一本牛皮册子的可能。
&esp;&esp;心中已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谢枕月怀中捂着册子,脚步不停,不死心地又跑到了医庐问诊处。
&esp;&esp;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请来了几位年长的同僚。几人围成一圈,对着那本册子商议许久。
&esp;&esp;最后,端作在中间的那位老大夫,比对着发黄的册子沉思道:“谢姑娘,这上头记载的药草虽不常见,但再怎么组合搭配也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等功效。”
&esp;&esp;老大夫没把话说死,“不过医道渊深,保罗万象又千变万化,或许是我等学识浅薄,未能涉足此列,为保险起见,姑娘不妨再去问一问写下这册子的人?”
&esp;&esp;“您确定……这不是药方?”
&esp;&esp;几人相视一眼,纷纷摇头,七嘴八舌道:“我等敢断言,光凭这上头记载的几味草药,构不成任何完整的方剂。”
&esp;&esp;谢枕月怔在原地,半晌无声。
&esp;&esp;想到自己因私藏册子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萧淮就在楼下看戏。
&esp;&esp;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她垂眸看向那牛皮册子,斑斑点点被墨迹污染的封面,仿佛正咧着嘴,无声地嘲笑她的愚蠢。
&esp;&esp;不过这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
&esp;&esp;这说明什么?
&esp;&esp;萧淮怕是早就看穿了她别有所图,才会故意试探。看她一步一步踏入圈套,所以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esp;&esp;反正总不会跟她目的相同!
&esp;&esp;这个念头让她心惊胆跳,连道谢的话也没来得及说。一路不顾形象,飞奔到太子院外,途中惹来无数路人侧目,她已经顾不上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她了。
&esp;&esp;瞧她装模作样那么久,不也没逃过萧淮的眼睛,那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esp;&esp;“谢小姐留步!”
孟东横挡在门前,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谢枕月气息未平,目光不自觉越过他往院子里看去。“我来探望贺公子,这也不行吗?”
&esp;&esp;“五爷早有交代,除每日送药外,任何人不得打扰贺公子养伤。”
&esp;&esp;孟东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惹来边上守卫诧异的目光。
&esp;&esp;“我正是听了五叔的吩咐,替他送东西前来。”
&esp;&esp;“还不让开!”
&esp;&esp;孟东寸步不让。
&esp;&esp;“你来说!”
谢枕月转向那名最年轻的守卫,“这是什么时候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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