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不是我让你跪的。”
这次会牵连萧南衣她确实没料到,只是她不去怪萧淮,反倒怪起了自己是什么道理?
&esp;&esp;跪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膝盖处已经开始不适,甚至有向下蔓延的趋势。不到一个时辰,谢枕月痛得扭来扭去,换了无数姿势。她借着换姿势的空隙,站起身抖了抖僵硬的腿脚又慢慢跪了回去。
&esp;&esp;九川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不许投机取巧,说好的两个时辰就是两个时辰!”
&esp;&esp;“那我多跪一会,补足时辰总可以吧?”
她实在没办法一动不动跪四个小时,那腿还要不要了。
&esp;&esp;“倒也不是不行,”
九川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但你得比她多跪一炷香。”
&esp;&esp;“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跟萧淮沾边的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esp;&esp;两人就这么并排跪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直到夜深人静。
&esp;&esp;萧南衣已经走了,谢枕月也终于熬到了规定时间,她勉强撑起身子,揉着刺痛的膝盖,一瘸一拐地往回挪。
&esp;&esp;“啊——!”
九川伸了个懒腰,眼角湿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在她身后,含糊不清地提醒,“明日也是一样,两个时辰哦。”
&esp;&esp;谢枕月僵硬地站在原地。萧嵘一晚上没出现,显然是默许了萧淮对她的处罚。她拖着又累又疼的身躯,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抬头望了望渐渐泛白的夜空,不由得哀嚎一声,“哐当”
一下翻倒在了床上。
&esp;&esp;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今晚这么一耽搁,彻底来不及了!
&esp;&esp;第二天,谢枕月拖着酸胀不止的双腿,走到萧南衣身旁,默默跪下。
&esp;&esp;白日的医庐更加热闹喧嚣,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烈阳高悬,谢枕月光洁的额角、鼻间,沁出细密晶莹的汗珠。身上飘逸的薄衫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后背。
&esp;&esp;萧凌风费尽心思才揽了个跑腿的活,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他甚至注意到她因缺水微微起皮的唇瓣。
&esp;&esp;“枕月!”
他急奔上前替她遮挡刺目的阳光,“你先起来,我们边走边说。”
&esp;&esp;萧南衣看了一眼来人,又默默低下了头。大约不会有人是专为她而来的。
&esp;&esp;“凌风公子,别为难我。”
九川的语气听起来比跪着的人还委屈三分。
&esp;&esp;“五叔只说跪足两个时辰,没规定中间不能休息,”
萧凌风知道他的脾性,拉了谢枕月就走,“我们就到药堂取药,马上回来!”
&esp;&esp;九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esp;&esp;谢枕月双腿早已麻木,被萧凌风猛地一拉,一时站立不稳,踉跄着冲下台阶,先是“砰”
地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接着膝下一软,竟直直跪倒在两名路人跟前。
&esp;&esp;“你怎么走路的?”
金玉笙胸口被撞的得生疼,见是个姑娘,硬生生将破口而出的高音压下去三分,谁知……他撇了撇嘴,“倒也不用行此大礼!”
&esp;&esp;“你没事吧?”
李谦慌忙将人扶起来。
&esp;&esp;萧凌风比自己摔了还难受:“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低头替她拍掉灰尘,“伤哪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