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遗憾,我不是。”
黑发吸血鬼阴恻恻地笑道,“鄙人有幸被芙莉埃利卡殿下复活,噢不,复死了。”
&esp;&esp;难怪还能在被绑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使用吸血鬼领主特有的侦测思想能力。
&esp;&esp;“二位且慢,鄙人此次来访可不是与二位作对的。”
路易两手拉扯着闪电束,他的手掌一边被烫得烧焦,同时又快速生长出新肉和皮肤。
&esp;&esp;萨沙的右手向内收紧,牵拉着闪电束紧紧地箍住吸血鬼。时间紧迫她没来得及抽出法杖,但眼下也够用了。时隔多年,她终于再度体验到搓出链状闪电的感觉,而且如今那颗主电系魔法的万辉石碎屑就流淌在她体内的魔网中,徒手静默施法的效果堪比曾经手持法杖吟唱。
&esp;&esp;同时安托万蓄势待发,以触手压制路易。其中最粗壮的那条触手长着五指,正悬在路易的心脏前。虽然吸血鬼可以抵御触手带来的黯蚀伤害,但经不住物理上的轮番抽打与直捣心窝。
&esp;&esp;“有话快吐。”
萨沙冷漠地说,一点也不敢松懈手中的电索。
&esp;&esp;路易神秘地笑道:“我想你们都知道芙莉埃利卡殿下一直想成为独当一面的真神。而真神墨岐昂生于混沌、主张破坏,没有创生的能力,从来都是仰仗殿下。”
&esp;&esp;“所以你的殿下想摆脱黑暗之尊的控制。”
安托万同样以微笑回敬。
&esp;&esp;路易点头认可牧师的猜想,又道:“殿下是此番进攻康提纳大陆的主帅,墨岐昂曾与殿下以一丝灵魂为契,若是殿下拿下康提纳,祂便会分予殿下更多的神性。”
&esp;&esp;“但你的殿下不屑仅仅是分有一点神性,更何况是只有破坏力的神性。”
安托万的另一条触手把路易脸前的发丝拨开,露出那张阴森而苍白、美艳而危险的脸。
&esp;&esp;两位就这样对上了电波?萨沙看着牧师那张如沐春风的笑面。会不会是因为安托万也想取代自己的导师成为教皇,所以才复活她,以便获取一位强大的黑巫师作为辅佐者?
&esp;&esp;“聪明。”
吸血鬼领主赞许道,“殿下正是派我作为使者,与克莱芒冕下商谈结盟事宜。联手各黑暗族群一起对抗他们唯一的神明,真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壮举,对吧?”
&esp;&esp;所以你这是把克莱芒也默认成“黑暗族群”
的一员吗?萨沙莫名觉得好笑。她与安托万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表示同意,倒想看看这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esp;&esp;“好的,那诸位请随我前往位面传送阵,直达芙莉埃利卡殿下的蛛网之塔。”
&esp;&esp;或许从来没有人类到达过那座传说中的高塔。萨沙也只是缠着费奥多尔问过,挤出一点细节。据说蛛网之塔是黯影位面最高的塔楼,阴森威严程度远甚五百年前“冰焰法师”
位于亡灵森林的法师塔。塔楼里盘踞着巨蛛、半兽人与蛛化半兽人之类的炼金生物。
&esp;&esp;当然,费奥多尔还补充了一句主观评价:“空气污浊和不见天日也罢了,造型更是品位低下、丑得惊人,堪比土之泰坦矗立的巨。根。”
&esp;&esp;“且慢。”
安托万拦住准备收回闪电束的萨沙。
&esp;&esp;他把一根琴弦埋进路易的腹中,“不会痛哦!”
但萨沙知道,那根琴弦随时可以让吸血鬼肝肠寸断。
&esp;&esp;“我又不会骗你们。”
路易嘶了一声,“而且,莎夏小姐你一定很想见到你的父亲吧。”
&esp;&esp;等等,他刚才说什么?萨沙心理咯噔一下。路易把她还认成莎夏·希尔达倒也说得过去,因为她自己也经常犯脸盲,但他提到奥诺雷·希尔达,那家伙不是早就病死了吗?
&esp;&esp;“奥诺雷的死因,其实是移植黯影之种的排异反应?”
萨沙在意识中无声地问安托万。好久没用黑魔法了,加密传音术就是好用。
&esp;&esp;安托万不由颤动一下,立即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在萨沙的掌心画了个问号。萨沙突然发现那家伙竟然一路上一直捏着自己的手。
&esp;&esp;“故事的开端可以追溯到卜尼法斯冕下噢。”
路易回过头满脸神秘地掏出一个水晶球,“请看,蛛网之塔。”
&esp;&esp;球中显示出阴暗牢房中的景象,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老人被悬空地捆绑,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看上去那个小小的人影就是前主教奥诺雷·希尔达。
&esp;&esp;“很精致。”
萨沙回道。
&esp;&esp;路易错愕地看着她:“什么?”
&esp;&esp;萨沙:“我是说,这个水晶球很精致,可以给我摸一摸吗?”
&esp;&esp;路易收回手,把球放进内袋。
&esp;&esp;倘若奥诺雷的受难不过是芙莉埃利卡制造的幻境,那么萨沙反而希望它是真的。但此刻她不愿与吸血鬼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