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托万对环境施了一个清洁咒,把萨沙轻轻放在铺着柔软皮毛的石床上,用燃烧卷轴点燃了壁炉。洞xue无比安静,只有火光前他的影子映照在岩壁上。他内心冲动的混沌之力,也回到平日里的沉眠状态。
&esp;&esp;“萨沙。”
他亲吻她的额头,唇间与指间的治愈光点融进昏迷者的身体中。
&esp;&esp;脸颊突然遭受一记重创。
&esp;&esp;“滚!哪来的野老鼠。”
身下人嘟囔道。
&esp;&esp;“是我。”
安托万握紧她的手。但好像还不够似的,他竟腾身上床,将她压在身下。他脱下外套,炽热的体温接触身下那具冷硬如尸体的人。
&esp;&esp;“咳咳——噗——!”
身下人突出一口黑红的浓稠淤血,浸湿了他的领口。连带着迅猛的一推,安托万滚落在地上。
&esp;&esp;“咳咳,你,你,你……”
萨沙半支起身子,试图抽出法杖,却发现右掌上徒留一个空洞,根本无法弯曲活动。
&esp;&esp;“这样就舒服多了吧。”
安托万缓缓爬起来,“把淤血吐出来了。”
&esp;&esp;“你要干什么!”
萨沙的左手紧紧攥着右手腕,看着创面结着一层痂、却没有恢复原样的空洞。
&esp;&esp;“啊,您的手掌,似乎彻底坏掉了呢。”
枢机主教捧起她的右手,“让我再给您检查一下,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遗漏。”
&esp;&esp;“你他爹的……在发什么癫!”
萨沙改为左手握杖,杖顶闪着疯狂的紫光。
&esp;&esp;没等闪电束飞掠而出,从白袍之下伸展而出的黑色触手再次将她缠绕。
&esp;&esp;“您放心,现在它们在我的掌控之下。”
含笑的两眼中碧波荡漾。
&esp;&esp;“嗯,手臂关节活动还算自如。肋骨也是完整的。等等,我好像没有感知到您的脉搏?”
&esp;&esp;萨沙心道“感知个头”
,她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在空中漂浮,观看这出诡异的闹剧。
&esp;&esp;白袍牧师皱了皱眉,“您的血液循环系统,好像全部损坏了呢。”
可萨沙分明看见那张哭丧的脸之下,是快要压抑不住的狂喜。
&esp;&esp;纤细灵活的触手探到她的腰间,游走一番,终于从魔法袋里摸出一个小木盒。正是萨沙临行前安托万给她种植金璃草的便携魔法空间。
&esp;&esp;触手探进盒子里,紧接着探入更多触手,像海中章鱼一般,把它们寄生的主体与萨沙一道拖进盒子里。
&esp;&esp;黑色的触手缠绕在萨沙的眼周、腰际和脊背,死死按住她的双手双腿。就像陷入沼泽中,她被湿润黏滑的蠕动物包围,动弹不得。
&esp;&esp;“安睡吧,安睡吧。”
磨砂质感的声音,轻轻哼唱摇篮曲,“愿风霜不触及你,黑暗不淹没你……”
&esp;&esp;上弦月的幽光洒在草地上苍白的人身上。很快,她陷入了沉眠。
&esp;&esp;牧师点亮了手中的光球。他体内的魔网就像风暴下的大海,叠波翻涌,而层层波浪的中心正在砰砰跳动。
&esp;&esp;那么多次的实验,那样残酷的过程,看着生命在黯影中凋零,看着死亡在黑暗中起舞。
&esp;&esp;正是为了完成眼下这一步。
&esp;&esp;安托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握住,几乎径直把血挤出来,涌到咽喉。
&esp;&esp;他不住地咳嗽,整个人颤抖得就像风浪中孤自航行的小船。
&esp;&esp;灵之心,光明牧师体内的魔网中最核心的部分,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与胸腔重合的灵体中剥离出来。
&esp;&esp;而他实体的手,举着熠熠生辉的晶球。在强力之下,万辉石竟瞬间化作细尘!
&esp;&esp;光华流转的微尘在牧师的手中流动,包裹住他的灵之心。
&esp;&esp;暖流渡进身下之人的体内。
&esp;&esp;安托万脱力地瘫在地上,逐渐冰冷的双唇亲吻着另一双更加冰冷的唇。
&esp;&esp;两瓣柔软之间却在逐渐变得暖和,有如涓涓春水,冲刷溪道的碎冰。
&esp;&esp;复苏的人在草地上醒来,眼中满是刺眼的太阳光。
&esp;&esp;发生什么事了?萨沙毫无头绪。
&esp;&esp;法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两只,都是完整的。她用左手拍了拍右手,两手互相能感知对方的存在,同时她也能自如地挥动两只手。
&esp;&esp;甚至左手腕上有一颗褐色的小痣,位置与她生前、或者说第一世,一模一样。
&esp;&esp;“这里是……魔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