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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sp;&esp;“噢。为什么我妈会认识一个幽灵？”

萨沙无意追问他的全名，只想把这个可疑的存在从思域中驱赶出去。

&esp;&esp;“我不是什么幽灵。”

声音渐渐现出了形象。

&esp;&esp;迎面一阵寒风吹来，银白的长发糊了萨沙一脸。

&esp;&esp;但其实面前只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前这位黑袍法师装扮的人，仍然只是一个虚像。

&esp;&esp;“你到底在哪里？”

萨沙伸手拨开拂面的银发，实际上不过是拨开一团空气，“难道是传说中的以太位面？”

&esp;&esp;“根本没有什么以太位面，那是魔法学院的教科书编造的。”

黑袍法师微笑道，“我在你的思想域里，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伴着你。”

&esp;&esp;萨沙捏起一块炸鱼送进嘴里：“噢是吗？我不信我妈会托付一个幽灵一样的变态跟踪狂来当我的监护人。”

&esp;&esp;费奥多尔收起了微笑：“首先，我不是幽灵；其次，我也不是你的监护人，因此不会尽‘保证你存活到必要时刻’之外更多的义务。”

&esp;&esp;“你这么一解释，显得更加可疑了。”

萨沙嘴里还嚼着薯条，“说吧，我会活到什么时候？或者说什么时候会死？”

&esp;&esp;“我无权对你使用未来观测能力。”

&esp;&esp;费奥多尔冷若冰霜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个微笑，好像他刚学会人类的社交方式不久，对何事应该微笑、何事应该严肃，并不太了解。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学会人类的社交方式。

&esp;&esp;萨沙想起宿舍深夜里，隔壁几张床的室友交谈的恐怖秘闻和庸俗八卦。

&esp;&esp;室友的话在她耳边回响：“诶萨沙，你不是特别喜欢清冷系浅色长发男一款的吗？相传五百年前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提尔米克维斯耶夫，银色的头发就像天边倾泻的月光……”

&esp;&esp;昔日的恐怖距离当代太久，以至于成了一段缥缈的传说。

&esp;&esp;“今天黑魔法防御课你就记住了这个？”

萨沙当时鄙夷地瞪了回去。

&esp;&esp;“噢，我知道了。”

室友对萨沙挤眉弄眼，“你早就看上安托万·卡诺了，不然也不会天天缠着他切磋斗法。我猜对了？”

&esp;&esp;萨沙钻进了被窝。

&esp;&esp;“怎么了？”

费奥多尔察觉到萨沙片刻走神。但好在他没有权限看到萨沙此刻的脑中小剧场，这一点无需质疑，因为她此前就试探过费奥多尔的反应，除非他能伪装到毫无差错的地步。

&esp;&esp;“你就是费奥多尔·提尔米克维斯耶夫。”

萨沙默念出那串名字。

&esp;&esp;银发的法师维持着冰冷的微笑。

&esp;&esp;当时萨沙走到宿舍楼梯口，差点绊了一跤。“费奥多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挂着一幅冷漠的笑脸？”

&esp;&esp;“怎么？难道不够友好吗？”

法师冷冰冰地问。

&esp;&esp;萨沙一头撞在了空气墙上，这才回过神来。

&esp;&esp;费奥多尔·波波夫把铲子递给萨沙：“你想试试吗？”

&esp;&esp;萨沙差点把铲子掉在了地上。

&esp;&esp;面前这个家伙看起来虽然有点楞，但方才他的头微微一歪，和颜悦色地问“你想试试吗”

的时候，与曾经的那位费奥多尔实在是太相似了。萨沙听过不下百遍，从那个声音鼓励她尝试初阶黑魔法，到那个幻影领她潜入红龙的巢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