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她才知道,从花被剪掉根开始,花就死了。
&esp;&esp;死掉的花怎么可能好看呢。
&esp;&esp;但她很喜欢插花课的老师,她不想做一个在老师眼里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孩子。
&esp;&esp;最后妈妈问:“你喜欢插花吗”
。
&esp;&esp;她想了想,说不喜欢。
&esp;&esp;妈妈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为什么。
&esp;&esp;她说花死了,那就不是她喜欢的花了。
&esp;&esp;妈妈让她把这句话说给老师听,认真的向老师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esp;&esp;她说了,老师很惊讶,温柔地说她的想法很好,老师支持她有自己独立的看法,并且送给了她一包种子。
&esp;&esp;后来她种在后院里,在夏天开出了蓝的、紫的、粉的、白的飞燕草。
&esp;&esp;沉浸在回忆里的林称心没有注意到陈孤君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神。
&esp;&esp;那里面有着细微的波澜,像风吹过映着月色的湖泊。
&esp;&esp;突然林称心回过神,察觉到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去干正事。
&esp;&esp;她连忙站起来,陈孤君却突然说:“如果开不了花,你会怎么办。”
&esp;&esp;“会开的。”
她笃定地说。
&esp;&esp;陈孤君看着她,没有说什么,那双眼睛却把想说的都说了。
&esp;&esp;林称心忽然有些生气。
&esp;&esp;她不喜欢总是三番四次听到那些气馁的话。
&esp;&esp;“从我出生起,这里就没有开过花。”
&esp;&esp;陈孤君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这样说着,他依旧用花洒浇了水。
&esp;&esp;林称心瞥一眼陈孤君脚上的镣铐,出声问:“那你脚上的镣铐是从你出生起就戴在腿上了吗。”
&esp;&esp;陈孤君动作一顿。
&esp;&esp;女孩是个很聪明的人,总能见缝插针的把话题转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esp;&esp;“是。”
他眼眸微垂地开口。
&esp;&esp;林称心瞳孔一震。
&esp;&esp;“可你的脚会长大……”
&esp;&esp;陈孤君转头看向她,“镣铐也会。”
&esp;&esp;林称心忽然觉得呼吸有些沉重。
&esp;&esp;她难以理解一个孩子从出生就带着如此粗重的镣铐长大。
&esp;&esp;这比被剪掉翅膀的鸟还要残忍。
&esp;&esp;林称心深吸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心绪。
&esp;&esp;今天不是谈这些的好时候,她还有事要去做。
&esp;&esp;“你害怕吗。”
陈孤君问她。
&esp;&esp;今天陈孤君的话似乎格外多。
&esp;&esp;“怕什么。”
&esp;&esp;“我。”
&esp;&esp;她看着地上属于陈孤君的影子,抬起下巴说:“不怕。”
&esp;&esp;而陈孤君看着林称心的侧脸,低哑的声音缓慢又幽冷。
&esp;&esp;“可我是一个怪物,一个会吃人的怪物。”
&esp;&esp;风吹动林称心耳边的鬓发,带来一阵凉意。
&esp;&esp;她心头猛地一跳,目光如炬地回过头,陈孤君却收回了视线。
&esp;&esp;长长的头发从陈孤君的肩侧垂落,遮住了他半张脸,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优美的唇。